在张明芳终于结束报菜名的瞬间，她立马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我错了！姐姐！你怎么骂我都行，我错了！”

磨牙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听着越来越让人牙酸，苏叶紧张得手都在抖，可临到最后，越程琦到底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你也难受，可下次难受也不能折腾你自己啊！”

“你……不生气啊？”苏叶小心翼翼地看她。

越程琦冷笑。

生气有什么用？她再生气，能把苏叶吊起来打吗？她不能，出于人道主义以及她打不过苏叶两相结合的考量，她生气没用。

况且，随着那张纸缓缓飘落进记忆里的最后一片空缺，她甚至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眼下的情况了——别人的人生都是因果，偏偏她的人生是果因。就像是有人在恶作剧一样，挑着她，或有意或无意，通过她，将曾经的因一一归位。

只是，她也有点不算太确定，因为还有很多事情可以改变，她还要试一试，才能知道这究竟是因果颠倒，还是老天落下的惩罚。

所以，苏叶的腿不会有太大的事情，但总会留下疤……真是白费她那么用心地养着了，这家伙！

怎么可能不生气！

越程琦甩开轮椅，自顾自地走到一边的小花坛旁坐下，胳膊架在腿上，脑袋垂着。

一副丧颓的样子。

苏叶瞪了一眼张明芳，甩着手喊着姐姐饶命就滚向了越程琦，还差点用轮椅的轱辘撞到她的腿，好在刹停了不然今天真的就要失去一个姐姐了。

她挤掉越程琦的胳膊，强迫她向后靠，而后趴在她腿上，用一双漂亮又水润的眼睛纯真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又欠儿登地问：“真生气啦？”

越程琦：“……”

少女抓着她的衣角，“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发誓，在我腿彻底好之前，我绝对滴酒不沾，再也不吃烧烤，好不好？”

“阿～欢～”

“不生气了。”

“你骗我。”

“……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

少女径直扑进她怀里，越程琦不得不向后靠着，这才稳住自己。她有点哭笑不得，可怀里那个扭来扭去的，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你快点回抱我呀～”

越程琦轻轻地抱住她。

少女嘿嘿一笑，小小声在她耳边说：“我昨天和你妈妈一起喝的酒，吃的烧烤。” ？

“她人真好。” ？？

“所以，这两天，咱们再一起去一次，刚好我想到了一个她需要的好方法。” ？？？

不等越程琦回答，有些虚弱的小女孩惊喜地跑了过来，“小叶阿姨！小欢阿姨！”

苏叶正恼怒有人打断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时间，但脑袋转了一圈，分辨出这声音来源，从越欢身上跳下来，惊讶道：“小月，你怎么？”

小家伙揉揉自己的肚子，苦恼道：“喝了两天牛奶，阿姨们才肯让我出院，好痛。”

“小叶阿姨和小欢阿姨是在做什么？在爱的抱抱嘛！”

苏叶脸色微僵。

下一秒，“我也要！咱们一起抱抱！”

越程琦偏头忍笑。

好在有人制止了她，王茗茗提着包，站在不远处，喊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