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呢？聊工作？聊生活？聊聊她对象？那更不现实了，她个女同她懂个p的异性恋啊！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抛给她这样难的问题，她真的不可以就此离开吗！

越程琦低头自顾自地走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忽的，被另一人叫住。

越雯凤快走几步，拉住她，“你这孩子走路不看路啊，前面那么大一个坑，看不到吗？”

“啊啊。”越程琦呆愣地被拽着退了几步，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刚刚站在了一个大坑旁边。

她恍惚到，连自己在哪儿都没注意到，可那个落在她后面的人，还有那么远的距离，都在看着她啊。

这当然不可能是越雯凤像苏叶一样以为她有什么特殊身份，才对她特殊关照，而是越雯凤本就分了一缕心神在她身上，在她这个还算是陌生人的身上。

因为她本身就很好，她的妈妈是一个超级超级好的人，坏的是生活，是那些苦难，磋磨得她一步步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可妈妈不是一开始就是妈妈的，在成为妈妈之前，她也还是一个快乐可爱的小女孩。

越程琦吸了吸鼻子。

越雯凤拍着胸口，“罪过罪过，你是来陪我的，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那我可真是罪过大了！”

“……我没事的。”越程琦慢慢开口，“你呢，累不累？”

“不累啊，这才几步路？”

这算是打开了话头，越程琦也不再低着头，她微微偏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尝试着对话——

“怎么不买辆车啊，上班到回家，也不算近。”

越雯凤挑眉，“我在攒钱啊！而且，就几步路，没必要。”

越程琦：“给，结婚做准备？”

越雯凤笑：“你这人，还是不是年轻人了，思想怎么这么落后啊！我当然是为了我自己啊，为了我自己能过上更好的，更独立的，更自由的新生活。结婚？那件事需要我来准备吗，需要的话说明那个男的是个废物，那还不如踹了算了，反正下一个更乖。”

“……”越程琦在心底惊叹着，妈耶，这个也太……也太超前了，这真的是她的妈妈年轻的时候能讲出来的话吗？

救命啊，怎么回到过去发现每个人都和未来完全不一样啊！

越雯凤：“怎么不说话了，累了吗？”

越程琦回了神，应道：“是有点，累了一天了，我也……确实有点忙到头晕。”

“下次别这么拼命了，年轻人嘛，有的是奋斗的时间，少挣点钱也不亏的，不然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感慨时光催人老啊。”

“……你多大了？”

“马上三十了呀，比起你们这群小的，真的可以说是一事无成啊。”

“……没有，很厉害了，为我们能拥有这么好的营商环境，付出了很多努力了。嗯？怎么停下来了？”

越程琦回过头看，女人眼睛里泛着光，温声问：“你是真的觉得，我们做的对你们营商有利吗？”

这句话当然是真的，她何至于拿这事儿骗人，也不需要拿这话哄人。

越程琦点头。

女人这才快走几步，“那就好，谢谢你。”

“我到了，你稍微等会儿，我让老程送你回家？一个人走夜路，很不安全的。”

越程琦缓缓停下脚步，点点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