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先回去,或者如果想看电视的话过来看吧,我这儿一个人也无聊。”
越程琦浅浅应了一声好,关上了院门,又关上房门,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拉开了灯。
睡觉是肯定睡不着的,她一闭上眼,越雯凤那张恐惧又震惊的脸就会浮出来,反反复复地让她难受,还有梦结束的地方,去苏叶家。
哈,她现在就在苏叶家哦。
女孩自嘲地笑了笑,铺开一张纸。
睡不着,先来解决一个问题吧。
从她记事开始,这个巷子里确实有几个姓林的小家伙,有女孩也有男孩子,先从这个巷子找吧。
越程琦想着,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垂眸盯着自己写的名字看——这是她记忆里仅存的几个北郊这边姓林的孩子了,她小时候朋友不多,这也是个麻烦。
先看这几个吧。
林升,这是个男孩子,和她一起打过泥巴仗,比她大一岁多,是个个子很高的孩子,不过发育的太早,后来就不长了。
他妈妈是个做文职的警察,可以排除。
林七月,女孩子,程平山死的那年的冬天在小土坡——就是她刚来时问苏叶喜不喜欢的那个小土坡——滑雪的时候认识的,眼睛不是很大,但是皮肤很白,学习成绩也好,听说考高中的时候被省会掐尖掐走了,后来就交集不太多了。
她妈妈是政府上班的公务员,很明显也可以排除。
……
一连串写了一堆,没有一个妈妈是个体职业还姓林的,毕竟这是个随母姓还要拼命争取的时代,她能保留这个姓,是她的妈妈努力的结果,可惜更多的人还在苦苦挣扎。
不过这不是今天思考的重点,她搜肠刮肚地写了一天,已经从小屁孩时代写到了四年级,目前还没有发现这个人,再往上接触的人确实多了,可再想找到这个人……好难。
越程琦想着,给纸翻了个面。
脑袋舒服多了,想写的东西也多了很多,她是想不动还有谁了,不如写点别的。
如果有一天她在这个时代真的撑不下去了,或是因为干涉时空而遭了反噬啥的,总要留给苏叶一些有用的信息吧。
哪怕,苏叶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一颗硕大的墨点在纸面洇开。
像一滴泪。
可她在这件事上,没资格落泪。
她只想苏叶幸福,和谁都行,不是她也行,能幸福就好。
笔尖滑动,从那滴泪开始,一笔一划,写下了第一条信息——
2003年大型危机实录。这一年,首先要注意的就是……
越程琦中间起来吃了几口饭,午饭后睡了一会儿,等天没那么闷热了,她又爬起来,继续写早上没有写完的东西。
以至于她完全没注意到天已经彻底黑透,院子里的灯也没有开,只有她房间的小灯,撑着已经写得入了迷的她。
蓦然,她的耳边似乎听到了苏叶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越欢?越欢,你在哪儿呢,越欢你出来啊!”
声音有些焦急,似乎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了,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不是幻觉。
越程琦这才从纸上脱离出来,甩甩脑袋,清醒几分,赶忙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