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原本是为圣元帝做的,圣元帝身体现在很差劲,总不能让人扶着见大臣上朝,说起来,过完年圣元帝定上朝为七日一次,不再像之前那么勤快了,顶多是找内阁议事。
给圣元帝制作的椅子已经送到皇宫了,那把椅子镶玉镀金无比华贵。
迟晚的这把椅子简单得多,就是原木色的。
她靠在椅子上,伸手拿了一条毯子盖在腿上,准备出去溜达溜达。
这时,一道人影走进来,虞九舟见她不在床上躺着,“你怎么起来了。”
迟晚笑着看过去,“床上太闷,我出去走走。”
“婢女呢?”
“是我不叫她们进来的。”
永宁院里都是坤泽和元,全是女性,迟晚也来了这么长时间了,知道她们虽然都为女子,但是在这个世界,乾元跟坤泽最好不要独处,主要是信息素的原因。
迟晚是医者,没有研究出其中的原理,只知道她们的身体是一样的,是信息素分出了乾元坤泽,女子与女子之间也能怀孕。
既然明白了这个,还有这个世界的规矩,她便要守着,不给别人带去麻烦,也不给自己带来麻烦。
知道不便,迟晚也就不让人服侍了,而且虞九舟不喜坤泽和元女子之外的人到永宁院,她就连陈远也不用了。
虞九舟打量着她,心知她在想什么,迟晚尽管偶尔皮了些,却克己复礼。
守礼的人,总能更得人心些。
“也好。”
虞九舟应声,说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内阁大学士齐诚,死谏陛下,巡盐八百万两银子,用于全体官员俸禄,以及补足兵士军饷,另要拨一百万两银子,建设去年受灾的地方,不能让百姓过了灾难,却要饿死冻死。”
内阁大学士齐诚,是新入内阁的,任文渊阁大学士。
正五品的官员,能有这样的胆识,且忧国忧民。
迟晚询问,“陛下应该很生气吧?”
“是。”
好不容易得来的银子,眼看就要富裕些了,结果就有人跳出来分配银子了。
给官员的俸禄要几百万两银子,再拨一百万两银子给百姓。
户部那边税务统计好了,发了军饷一毛不剩,还要倒贴银子进去,等于巡盐的八百万两银子,还没到手呢,就已经分出去了。
圣元帝能不生气嘛,不把齐诚打一顿就算好的了。
“殿下为齐大学士求情了?”迟晚歪头,以她对自家长公主殿下的了解,肯定不愿意这样正直的臣子受罪。
虞九舟叹气,“国有忠臣,不亡其国。”
“齐大学士是个好的,本性正直,却不通官场,陛下要贬他官,孤为他求了个外放,临江知府,等她再回中枢,六部九卿便随她选了。”
同样是五品,内阁大学士掌天下政务,哪怕她是以五品官员入阁的,可知府只掌一地,何止是贬官,简直是天上地下。
可齐诚还年轻,未必没有二次入阁的机会。
迟晚挑眉,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虞九舟的脸,“殿下貌美心善,我对殿下的仰慕之情,如同大江河流滔滔不绝。”
虞九舟:“……你又胡言。”
“怎么是胡言,是真心。”迟晚拍了下胸口,立刻痛呼出声,这一下忘记了身上的疼,可是把她疼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