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开始, 第一局射箭。
射箭分为三局,立定射箭,靶移射箭, 骑马射箭。
骑马只有一局, 胜就胜了。
比武也只有一局,每方派出五个人,混战,输赢就很明显了。
射箭跟骑马,每方选三人, 比武是选五人, 这样加起来,每方就是十一人。
大周这边,六个勋贵世家出身,五个将士出身。
而迟晚让人给他们下了药, 五个最弱的在茅厕里面出不来,自然由锦衣卫顶上了。
迟晚端坐在虞九舟的旁边,目光平静地看着赛场。
虞九舟声音响起, 有些低,正好她能听到, “你知道, 你说的那些话,会让许多人弹劾你吗?”
皇帝也会生气,会认为迟晚再给大周招惹兵祸, 那他就不会轻易放过迟晚。
“知道。”迟晚平静道, 她还能猜到皇帝会怎么想。
要是顾忌那么多,那她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了。
虞九舟捏紧手中的茶杯,“为何不想别的方法。”
“殿下想让临安公主回来, 这是最快,最体面的方法。”
迟晚想过派人把临安公主偷回来,也肯定会成功,只是那样,临安公主以后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了。
以临安公主的性格,若不能回来,怕是会自刎于北宁,偷偷摸摸地回来不如自刎,而她跟虞九舟,从一开始就想让临安公主被大周仪仗队迎回。
虞九舟抓住了迟晚的手,“孤想让姑姑回来,但不想你以身犯险。”
相比起来,她更看重迟晚的安危,姑姑那边,她自会想办法。
迟晚嘿嘿一笑转移了话题,“大周公主的地位提高,便由今日开始。”
虞九舟无奈,却也承认,“你是为了孤。”
对迟晚,她能感觉到自己心态的变化,就是刚刚迟晚跟段锦弦遥遥碰杯,她的心里感觉到了酸涩。
段锦弦对迟晚表达了爱慕,所以两人有互动,她会感觉到不舒服。
迟晚不想说什么,做这些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虞九舟,可是她不想让虞九舟多想,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殿下,临安公主会是你最大的助力。”
“仅是如此?”就不能说一句是为了她?
“臣也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妻。”
虞九舟轻哼一声,满意中,又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哼。”
迟晚把虞九舟的手合在掌心里,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殿下也是公主,大周公主地位的提升,殿下就越容易成事。”
看吧,像她这么努力工作的人不多了。
虞九舟无语,“没了?”
呃……殿下想听什么?
迟晚脸颊微红,“自然还是因为殿下是我的妻。”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她扯了那么久,不就是不好意思说这句话嘛,结果非要她说出来,好害羞。
虞九舟弯唇,垂眸掩下眸中的愉悦,迟晚能为了她做这些事情,那她当然会保住迟晚。
当然,她们都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都不愿意用和亲的方式来换取所谓的和平。
和亲根本没有用,只有自身强硬才行,国强则无人敢来犯,国弱不管怎么样,该打还是打。
虞九舟看着台下的比试,大周选手射箭局已经取得胜利,不过北宁也赢了,输的只有南越一家。
南越本就不善于骑射,输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但南越的武士不差。
骑马这块,跑进前三就是赢,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每家各有一个进入前三的。
只不过,南越得了第一,大周第二,北宁第三。
南越骑术一般,竟然能得第一?所有人都惊呆了。
达洛延猛地站起来,“怎么可能。”
“药?”迟晚眯起了眼睛,她看出了对方马匹的不对劲,应该用了可以导致马儿兴奋的药,才得了第一。
而大周得第二的人是锦衣卫。
此时信国公已经发现不对了,宝安王蹙眉,“这人是谁。”
“锦衣卫。”
“那我们的人呢?”
信国公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将领,对方一副着急的模样,他招手让人过来。
很快,他就知道了前因后果,“我们的人坏了肚子,锦衣卫的人临时顶上,射箭骑马各一,比武顶上了三个。”
“三个,那我们的计划?”
“不急,北宁的人也不弱。”
信国公的眉头皱得很紧,射箭赢了的那个是锦衣卫,骑马得第二的那个也是锦衣卫。
要是都输了,说明大周没有什么能选的人才,可锦衣卫上去,锦衣卫就能行,那就会有人问,为什么有厉害的不选,偏选一些没用的。
信国公知道,自己选的勋贵都是面子货,看着很厉害,其实没什么用,至于将士,他给她们吃了点儿东西,绝对不会发挥好的。
锦衣卫上场,就显得他选人不行,皇帝必然会责问。
因此,他叮嘱了自己的人,接下来的比武,想办法不要让锦衣卫上场。
可他们的接触,迟晚全看在眼里,“殿下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她有一点儿没想明白,信国公究竟是图什么?大周输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大周输给北宁?难道他们跟北宁达成了合作?
迟晚心里生出了几个问题,只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也无法确定。
虞九舟拍了一下她作怪的手,“与虎谋皮。”
明白了,
信国公……准确地说还有宝安王,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不惜跟外族合谋。
与虎谋皮?小心被虎吞了。
拿国之尊严,国之利益去换取一己私利的人,都该遭受千刀万剐。
迟晚想了想,对一旁的春归道:“让参加比武的选手出来,站在阳光之下。”
什么阴谋手段,在阳光之下终将无法隐藏。
没一会儿,五个选手都出来了,能看出来,信国公的脸色很不好。
宝安王坐直了身体,“他们怎么出来了。”
“驸马看出来了。”
“什么?”
信国公喃喃自语,“驸马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
“你确定?”随后宝安王没有等信国公回复,反而低声道:“知道得太多,那就杀了她。”
“不可。”
信国公老谋深算,哪怕宝安王重生了,可他两辈子加在一起,还没有信国公活得久呢。
“那你说如何?”
“计划照旧,比武就算输了,也只是达洛延一个人生气。”
而跟他们合作的,可不是达洛延。
闻言,宝安王的心情平复下来,他觉得自己回来后真是诸事不顺,没有一件事是办成的。
还好有信国公在,让他的心里安定不少。
皇帝防他们这些郡王跟防什么似的,生怕他们走政变继位的路子。
还好,现在大敌都死了,一个顺承郡王,只要没了虞九舟,她拿什么跟他争。
紧接着信国公摇摇头,“不过,为了不让陛下怀疑我在选人上面别有用心,锦衣卫不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