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景渊没有在明面上摆出来。

林茧恒不介意私下跟景渊交流这一点,她还会再退一步,尽可能保证自己和烟素、女儿们的安全。

林茧恒说这番话的时候,剑还没有拿下来。

就差一秒就要戳破太阳穴。

约莫,是一句约定。

“小珩!”“宝儿!”“主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林茧恒立在风中纹丝不动。

只有头发刮过佩剑,被一瞬又一瞬的割断。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这一刻深入景渊的心。

像极了数十年前的一幕,那时苍凛景渊这样拿着剑,换苍凛蝶巡站在她面前。

五分钟的沉默,林茧恒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抬着手,发酸发胀也不曾放松。

直到景渊的神色有所松动,上前一步。

“我和我的爱人处理过思故。我们协力杀死了她一个分。身,这一点,你应该知道。也许有时你处理不过来的地方,也可以交给我。”林茧恒又一次拿出自己的筹码。

她把汐澜给过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我和皇室并不是敌对关系,不是吗?”

“……有理。”景渊拿回她的佩剑,下一秒用风将它折断,丢在身后。

“如此,你很像你的母亲。”以前的简珩太弱。可那五分钟的对视里,景渊看见了曾经最敬爱的姨母。

她们的生母体弱,纵情山水,还在世的时候并不怎么照顾她们。

她和汐澜是被先王蝶巡带大的。

蝶巡在繁忙的政务里抽空也要教她们使用异能,控制精神力。

哪怕以后去了边陲昙墨星系,她也依旧和蝶巡保持着精神力的连通,直到那一天。

和姨母的精神力断联时,景渊从位置上直了起来,愣愣的站到僵硬,眼角滑过最后一颗泪。

她有了莫大的空洞,伤痛从此蛀穿她的心,把她变成苍白的空壳。

她活成了蝶巡的遗嘱,一台机器。

后来对蝶巡拼死也要留下的孩子又是怨恨,又是怜爱。

所以很少去关注她,带那个孩子的事都丢给了感情更为柔和的妹妹。

“不是说我不是?”然而林茧恒是个记仇的。

她退让不代表她不记得景渊这些日子发的疯。

只代表她如今还不够强横,无法报仇,且很明白轻重缓急。

总有一天她会把苍凛景渊按在地上打一顿。

但不是帝国岌岌可危的现在。

“……”苍凛景渊瞥了林茧恒一眼,没再回话,转身离开,一道身影孤寂辽阔。

风声慢慢静了,好像她没有来过。

所有人的心都落在地上,劈里啪啦的砸向林茧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