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过思故的人应该不多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唯一一个。但你们或许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她如今在哪儿。”这是一场谈判,而林茧恒掌握了相当重要的筹码。

“唉,小珩。”两分钟的对视后,汐澜叹息一声。

这是让步的表现。

“我们和你并不是敌对关系,没有告诉你那些事,确实有我们的考量,但隐瞒你也是我们的不对。”甚至还道了个歉,哪怕林茧恒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口头上的道歉。

“但是小珩,你要谨记。帝国不是你的敌人,机械血肉生物才是。而你的穿越,出自你自己的选择。我或者景渊并没有胁迫你,相反我们曾劝过你,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你去的那个世界,你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身份,会经历什么。”

汐澜重新换上温婉如母亲的笑,眉眼柔和下去。

林茧恒凝视她许久,没瞧出她眼中有任何虚假,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和安抚。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真是她自己的选择吗?原因呢?

林茧恒收了些敌意,懒懒的犯困。

哪怕烟素替她疗补了精神力,她也还是过度消耗,相当于剧烈运动了几个小时,现在就想睡觉。

“这周之内,我们会给你一个结果。”汐澜约莫真的联系了景渊那边。

她能这么快松口,肯定不是因为林茧恒的火气。

“行吧。希望到时候真是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好歹这次她们约好了时间。

林茧恒掩面一个哈欠,真有点熬不住了。

汐澜还没有离开,微微俯身看向林茧恒。“小珩,介意我们再检查一下你的房间和手机吗?”

林茧恒一个哈欠停在半空,然后头顶冒乱麻。“可以明天再说吗?太累了。反正你们也晚了半个小时,再晚几个小时也行吧?”

“好吧小珩,先去休息吧,明天有空了跟我发消息。”汐澜带着人离开了。

林茧恒把门锁好,思来想去还是把家里的网都断了。

然后拱上床,抱着她的安全感,彻底沉入梦乡。

***

梦境。

泉水温热。

好像浸入母亲的子宫,徜徉在最安全的怀抱里,什么也不用思考。

林茧恒从蛋壳里踏出来,精神力荡漾在四周,震颤着所有。

包括她自己的蛋壳。

她回首,那承载了她三年生命的蛋壳轻轻碎裂,淅淅沥沥的掉了一地。

林茧恒无意识的走过去,捡起其中一片。

她看见了自己的过去。

简珩有类似超忆症的症状,记忆里第一件事就是她精神力失控,把全家上下吓得瑟瑟发抖。

彼时在家的管家仆从们跪了一圈,无法在如此等级的精神力里起身,羸弱者甚至掉着眼泪嘴里念着祷告的话。

她的母亲,哺育她三年信息素,喂养她,让她不至于在蛋壳里饿死的两位母亲,只有一位在家。

和简凌暄肖似的面庞顶着天大的压力来到自己面前。

自己也不似一般婴孩那样迷茫,会哭会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