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素被自己的认知吓出一激灵。

她的主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主人。

竟然会跟她撒娇,好像在讨她欢心,求她原谅一样。

一定是她的错觉吧?

这人的烂朋友那么多。绝交了一个,又能怎样呢?

说不定是特地做给自己看的。

等她沦陷,这人一定会拿着她的表现发给那群朋友看,挨个嘲笑。

或者更过分,就像她被领回家第一晚这人说的那样。

要调。教好她,送给她们一起玩。

“主人的决定,您高兴就好。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烟素乖巧得一如既往,好似最顶尖的家政学校教出来的优秀毕业生。

可她却在这一刻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她想把胳膊从林茧恒的怀里抽出来。

肌肤接触的地方很烫很烫,叫她有掉眼泪的冲动。

烟素垂眸克制着情绪,就听见林茧恒一声叹息。

她松开对烟素的桎梏,惹得烟素一怔愣,仰面看见林茧恒的眼。

那里只有柔和,目光好似安抚她精神空间时的暖阳。

“明明就很在意。”林茧恒戳了下烟素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

“我认真的,这些朋友我都拉黑、绝交了。本来也不想和她们玩,都是简珩交的。”

“更不可能有那种,违背你意愿,羞辱你的事。”林茧恒也不好意思把原主想做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试着相信我,好不好?”她说话的时候稍稍弯腰,为了和烟素保持对视的状态。

如今这么一句话出来,却像极了在撒娇。

央求烟素相信她似的,不然就会开始撒泼打诨。

声音也很柔软,和简珩确实完全不同。

烟素稍稍别过脸,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林茧恒却也不恼,嬉笑一声,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还是把封条贴好了。”

“因为是主人的命令。”语气已不再那么寒凉。

“好吧好吧,都是我命令的,我坏。”林茧恒挽着她的胳膊,好歹没反驳,带她去了门口。

烟素来这间屋子一个月,还是第一次离门这么近。

换作过去,她一定开始计划如何趁简珩不注意逃跑,如何躲到简珩找不到的位置。

逃出去以后如何苟活,什么时候去洗掉契约。

今天站在门口,却迟疑了一下才开始幻想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