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离开学校、在这种青少年闺房里独处,我那些防卫机制便全然失了作用。
我看着毕尹滚动的喉结,他那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让戈登百合甘心用五万标下的俊俏眉眼,在思考前便开了口。
“为什么亲我……?”我问:“我来康柏那天,你亲了我吧?为什么这么做?”
毕尹沉默片刻,“我是为了守则。”
“你大可上载自慰照就好,守则又没限制一定要跟人接吻。”我说。
毕尹耳根又红了,多半是我提到“自慰”的缘故。
“我怕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违反守则,还得费心运行你。”
“但当时我还没收到守则通知,从你在走廊上的反应,你应该也不知道我会成为工蜂。”
“我只是想测试你,这样日后对付你时,才方便拟定计划。”毕尹冷声。
“……是这样吗?那就算了。”
我刻意叹了口气,拿起心美的菠萝酥咬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是有点喜欢我、或至少对我有好感,这样要是你不满意耳环的话,我还可以送你别的礼物。”
果然毕尹上勾了,“什么礼物……?”
第39章 纪录之间(三)、下篇
我凑近毕尹的脸。
他浑身僵硬、眼角泛红,呼吸变得急促,但却没有躲,那双好看的唇瓣抿得死紧,像是里头困了什么一般。
就在我们的唇几乎要触在一块时,毕尹忽然起身。
“……我没时间跟你胡闹,心美在叫我。”
他推了下眼镜,尽管我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我得去店里一趟,你在这等着,别乱动房里的东西。”
他踉跄地站起,竟就这么推门出去了,连回头多看我一眼都无。
我本来期待这孩子会扇我一巴掌,或是像平常一样,冷笑着对我说:“胡蝶伊,你少动歪脑筋了”、“想捉弄我,你还早了十年。”之类的。
但我看得出来,方才他相当、相当、相当地动摇。
正因为他动摇了,我也无法无动于衷。
“蝶伊老师。”我对着空气呢喃:“我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是个没有心、空有美丽外表的……‘标本’呢?”
★★★
我坐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毕尹始终没再回来。
我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数据,起身在房间里又兜转了一会儿,但就如毕尹说的,这房间只是他拿来堆旧物的,没啥秘密可窥探。我还特地翻了毕尹床底下,果然也没我期待的黄色书刊。
我索性躺下来伸懒腰,脚伸进毕尹的书桌底下,却踢到一样坚硬的物事。
是西洋棋盘。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我拉出棋盘,那玩意儿似乎年代久远,表面刻线已然模糊。
但吸引我目光的倒非棋磐本身,而是侧面刻的字迹。
“风鸣”,棋盘侧用黑色签字笔这样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