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因为经理的反复告诫和自己闯了大祸的慌张,更像是一种猎物被猛兽叼住后颈浑身僵硬的恐惧感。

……被这个男人周身气场笼罩的感觉太可怕了。

他离得太近,甚至闻到了男人身上隐约的硝烟味,干燥、淡淡的刺鼻,却是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周围的人似乎瞧出什么端倪,气氛微妙地变了。

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动。

男人指尖抵着冰块,慢条斯理地在少年纤细脖颈上划出道道水痕,好像在漫不经心地勾勒一幅画,洇染的色彩要用人体最敏感之处的汁液调和。

那片瓷白的皮肤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发红,混了一点琥珀色的晶莹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暧昧黏腻的光,就像是被过分地舔.弄过。

明明应该是极为暧昧的场景,但除了场景中心的两人,其他人都笼罩在一种如履薄冰的紧张窒息氛围之中,大气都不敢喘。

男人指尖一转,冰块没入微微凌乱散开的领口之下。

颈侧被冰块反复摩擦过的地方已经冻得有些麻木了,但衣服遮罩下的肌肤依然敏感得要命,陆南嘉无法控制地一哆嗦:“先,先生……”

声音抖得厉害,却依旧不敢躲闪,更不敢抬手阻拦。

他狼狈地僵硬着,不得不生生受着那手指探进衣服之下的隐秘之处。

羞耻与紧张让他身体无法抑制地发烫,冰块的刺激也就更加锋利剧烈。

干邑白兰地浓郁而梦幻的酒香在鼻尖萦绕,陆南嘉几乎错觉酒精可以通过呼吸道黏膜和皮肤吸收,让他头脑发胀,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微微刺痛传来,男人指尖用力,在他的锁骨上碾碎了冰块。

细碎的冰晶化得更快,更多冰凉液体沿着肌肤流淌下去,把陆南嘉身上极为修身的白色衬衫也打湿成一片,仿佛一层透明柔软的薄冰。

透明的冰遮不住雪白底色上一点艳丽的颜色,甚至不知何时顶起了瑟缩、柔软的小小弧度。

陆南嘉头晕脑胀之间,好像听见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过那更像是他恐惧过度濒死前的幻觉。

但男人真的从他衣服里抽回了手。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衣服上的酒渍,神色依然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关系。”

陆南嘉还没有从极度恐惧中恢复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吓到了?我很可怕?”

男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第15章

随着与陆熵的距离拉开一点,陆南嘉好像终于恢复了呼吸的本能。

但他依旧被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对刚才调戏陆南嘉的男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是,刚刚被我们郭总吓到了?”

男人的脸色顿时僵住,连忙摆手:“陆总陆总,我就是开个玩笑……”

陆熵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随手接过旁边人手上递来的纸巾,低头擦了擦自己的衣服,然后转头对陆南嘉说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陆南嘉的脑子好像早就已经过载熔断,完全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状态。

虽然他本能地还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不对劲,但男人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切断了他所有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