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点燃铁制雕刻着三头身恶魔的打火机,往身后一扔,打火机并没有被扔进商场里,而是不偏不倚地掉落到了商店门口,整扇打开着的玻璃门顷刻着了火。
火势延展地很奇怪,像是依附到了某种载体,在没有任何引燃物的空气中肆意灼烧,中间一块空着,就勾勒出了一个长方形门框。
“什么啊,这火怎么跟一幅画一样。”夏燃盯着这诡异的一幕出了神,火焰中空着的那块,Eve朝他们招了招手,他喃喃自语,“还能精准地烧到门口这一块?”
几秒之后,没有任何预兆的,原本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就完全湮灭,丝毫都不见痕迹和残留的火星子,唯有那把已经被烧黑的打火机还躺在门口。
火光之后,门口徘徊驻足的丧尸好像闻到了他们的味道,扭动着浑身像卡了机油的部件,颤颤巍巍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转来。
“操,上车!”夏燃吼了一声,率先拉开车门抓着离他最近的丁浅把她送上车。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尾随其后,白朵朵还不忘把两个箱子塞到了后备箱。
等在最后一个上车的夏燃关上车门后,一只肚皮上长满肿胀瘤子的丧尸贴上了侧边的车窗,脓水挤破到窗户上糊了一整块玻璃,还使劲卡着车不让他们开走。夏燃忍住反胃的本能,伸出手去给了那丧尸一枪,然后催促顾行舟快点开出去。
还好门口的丧尸不多,且之前都被雷声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出现之前大批量的丧尸追着赶的情况,顾行舟往主干道开下去,一路上都还算畅通无阻。
夏燃把肩膀上背着的包取了下来,习惯性的就往旁边看过去,潜意识的驱使让他想要马上和南熄交换这分开两小时所得到的信息,发现南熄也正好在看他。
目光是虚无缥缈的,焦点也没有对着他,带着点他望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夏燃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眼神。
“没事,你额头上有血迹。”南熄说着,笑了一下便不再往夏燃的方向看。
“血迹不是很常见吗?”夏燃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一看,额头上那一点殷红色像是幼儿园参加舞蹈表演,老师给他眉宇之间点上的红点,倒是增加了点童趣,他连忙用衣袖擦掉。
“对了师兄,刚才那空气墙还有那火是怎么回事?”夏燃感觉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好学,亲眼见到这种不符合从小学习的科学常理画面还是很匪夷所思的。
“某种介质。”南熄说,“可燃的气体有很多种,氢气、一氧化碳、甲烷等,但是这些气体不可能不和空气融为一体,还保持着门框的形状。”
“这群人用什么特殊工具把某种气体封印成门的形状?”夏燃猜测,“然后这个物质又能隔绝气味,又能燃烧。”
“而且从我们可以开车进商场这点来看,是单向的空气墙,只能从单面进去,并且时间一长会消失。”白朵朵在后面补充。
“难道又是一种从来没听说过的高科技产品……”夏燃同南熄交换了个眼神,他们知道互相之间在想些什么。如果是以往见到这种产品肯定会觉得自己眼睛花了或者精神状态不太好,但是现在他们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变得能够较为平静地接受新的事情。
“对了,你们去负一层拿到卫星电话了吗?”南熄问。
夏燃嘿了一声,上扬起好看的眉毛,拉开双肩包的拉链,两手抓出三台卫星电话,得意洋洋地炫耀给南熄,也不说话,就晃着手里的三台机子,圆形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南熄,像是在摇着尾巴求表扬。
“很厉害。”南熄很认真的夸了一句,夏燃顿时乐了。
“哇,卫星电话。”学通讯工程的白朵朵也从夏燃手里接过一台,她在读研的这三个月里学习过卫星通信和微波技术,讲师在课上也经常展示各类电话,自然对这个不陌生。
病毒还没有爆发之前越来越多的手机厂商都瞄准了卫星通话,不过主要的还是得靠专业卫星电话。
白朵朵熟练地开启电源测试是否能互相拨打以及是否欠费,夏燃把另一台电话放到南熄手里,跟他讲着他和丁浅是如何机智的找到锁在手机维修店橱窗里的卫星电话以及埋在老板肚脐眼里的钥匙。
那大腹便便的老板变成一具尸体倒在地上,肚子不知道是被丧尸还是被人给撕裂了,钥匙就在一滩血水和肠子中反着光。
“还有几个对讲机和收音机。”夏燃把包里剩下的仪器抖落到腿上,“不过对讲机有效距离不知道有多远。”
“手持的对讲机,发射功率5w,空旷地方大概在八到十公里左右。”南熄翻看着数值解释道,“平时分组活动可以用对讲机,大家相隔距离也不会太远。”
夏燃忙着把对讲机分给前后排的其他四人,然后自己按下通话键:“呼叫002号南熄,这里是001号夏燃,002号南熄收到请回答,over.”
南熄:“……002号还没把对讲机打开。”
夏燃:“……”
夏燃自讨没趣地正要把对讲机电源关上,突然从对讲机里淌过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像是几个月前的跨年日,他手机里跳出的录音机一样,一段杂音过后变得清晰,依稀传来长短不一的打击木板声,似乎是有人在敲桌。
长,短,短,短——短——短,长——长,短,长,短——持续不断。
“这什么啊?”夏燃茫然地把对讲机举到南熄眼前,“摩斯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