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将药剂抽入针筒里,走到了床边,拉起少女的衣袖,安抚道:“公主别害怕。”
莎莎一直是很害怕打针的,每次打针的时候,都需要很多人按住她。
就像那发狂的虎豹。
医师每打一次针,出去都是大汗淋漓。
但今天,她很安静,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拉起了言谢的袖子,害怕地喊了声:“哥哥。”
女仆们和医师都感到了错愕。
今天的打针十分的顺利,医师轻松地将针孔刺入了血管中,把药剂摄入了进去。
“好了,公主闭上眼睛睡觉吧。”
医师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床上的莎莎眼睛大大地睁着,拽住言谢的衣袖,就那样一直看着他。
女仆蹲在莎莎的床边,给她唱起了摇篮曲哄她睡觉。
言谢俯下身,手掌覆在了莎莎的眼睛上,没过一会儿,莎莎就睡着了。
外面快要放烟花了,尤默带着两个孩子往外面走,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香甜的少女,觉得这一幕有点落寞,大家都在为新年庆祝,而莎莎却要在这里一个人孤单地入睡。
瞿休和言谢行在前面,瞿休让言谢留在这里一起看了烟花再走,但是言谢却拒绝了。
他们在岔路口分开,言谢往着宫门走去,而尤默则跟着瞿休往城楼走去。
尤默满腹疑惑,今晚发生的事情,他现在都还在懵圈之中。
前面的瞿休突然出了声,说:“公主患有狂躁症,随时都需要打镇定剂,王宫里镇定剂用完了,只能暂时去黑市上采购一点。”
尤默好奇地问:“公主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有狂躁症?”
回想起刚刚她用蜡烛去烧洋娃娃头发的一幕,别提有多诡异了。
瞿休道:“在她还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去伊尼威桑,亲眼目睹了费伦齐斯亚伯爵家的那场大火,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尤默吃惊地停住了脚步:“亲眼……目睹?”
瞿休也停了下来,道:“嗯。当时费伦齐斯亚伯爵家里有个小孩,她总是喜欢跟他玩,大概是接受不了那场大火,所以就病了。”
“那她刚刚对着言谢……”
瞿休说:“大概是把言谢看成了什么人吧。”
尤默对这位费伦齐斯亚伯爵很好奇,问:“当初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瞿休提起脚步,边走边跟他解释:“这位伯爵其实是一股清流,当初伯爵本来是要与德雅家族定亲的,但是他却拒绝了这门亲事,反而跟一个平民女子结了婚,要知道以他的身份,与平民结婚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有他那样的勇气,能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能够愿意娶一位平民女子做伯爵夫人。从那之后,德雅家族就跟伯爵断绝了关系,伯爵便待在伊尼威桑很少再出来过了,也与许多贵族都断了联系。”
“等等……德雅家族?”
“对,也就是青洋母亲的家族,当初和伯爵议亲的人,就是赫怡夫人。”
尤默更吃惊了,赫怡夫人和费伦齐斯亚伯爵还有这层关系?
那席青洋怎么会喜欢费伦齐斯亚伯爵的画作?
一个拒绝母亲,并让母族蒙羞的男人,席青洋按理说不可能去拍下他的画。
“然后呢?”他问。
瞿休抬腿走上了城墙,说:“联邦政府成立后,有不少贵族反对联邦政府,还想着继续当土皇帝,而在那些反对的声音里,就有费伦齐斯亚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