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然而他身上这颗避水珠,仅能供一人使用。

时间紧迫,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吕正仪思考。电光火石之间,他下意识垂眸,却见稚鱼那张令人望之怦然的美貌面容上,微微抿起的嫣红的柔软的唇。

真是奇怪。

稚鱼分明长了这样冷淡而雪白的脸,却生着这样一张胭脂唇。

忽然,一种脱离困境的方法,浮现在吕正仪的脑海之中。

他的耳根却因这想法而红透了。青年怔怔看了稚鱼片刻,终于,在再无多余时间可以浪费之刻。

那可疑的红意缓慢爬上吕正仪侧脸,他不由闭了闭目,低声道:

“得罪。”

然而此情此景,这声“得罪”更像是他为自己寻找的一种解释。

因为下一刻,他竟抬手,微微揽过稚鱼那不足一握的窄腰,牢牢闭紧眼睛,薄唇向着对方柔软漂亮的唇瓣上贴去!

第34章 人美钱多的高冷少宫主(7)

唇与唇相贴的时候, 一种战栗感却骤然自尾椎而上。

吕正仪瞳仁一缩。

稚鱼的唇是温软的,不像是看上去那样冷清疏离,而是像云团那样轻飘飘软绵绵的触感。

齿关轻启, 似果香又似花香的甜美气息飘然而出。好像晚夏时节,一捧将熟未熟的桃子随桃花共同咽下, 唇舌馥郁留香。

桃花。

眼前仿佛掠过幽雪宫后山那烟云缥缈的雾霭桃花。稚鱼静静立在树下, 眉目清冷, 鹤骨松姿。

有花瓣自少年发丝而落, 稚鱼抬手接花,漂亮昳丽至极的瞳仁却看着他,“吕正仪, 你输了。”

那花随即落在百纳之上,花瓣幻花,花中又生繁花, 千百朵桃花随即簌簌而动,盛开的声音宛如碎玉。

两傩寺中的那一剑桃花仙。

刺痛、刺痛。

刺痛感再次漫上掌心。

并非一夕的刺痛,而是经年累月的累积, 伴随每一次谈论、每一次呼吸, 牢牢刻印入他的五脏六腑。

而这刺痛的起源……

自二人初见那日起。

十年前, 三观法会。

那正是三观坐而论道的场合,三观之中最有潜力的弟子都会出席。

按理来说,外人并无参加机会。但众所周知,幽雪宫聂宫主与他师尊轻尘观主九华子乃百年至交,便额外得了个旁观的名额。

聂宫主一袭烟墨色劲装, 气势凛然威严。然而身旁却携了个粉雕玉砌的小小少年,身上那种剑修特有的锋锐之感骤然就淡了。

在场有许多年少的小道士,一个两个, 却都忍不住看那个小少年。

原因无他,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太漂亮了。

那少年看上去似乎还不到十岁,个子小小的,只到聂宫主的腰。少年面无表情,也是一身烟墨色衣衫,然而那深色却衬得少年肤色愈凝白,沉凉如水的眼睛又大又亮,嘴巴却小小一点,唇色红润。

漂亮的连性别也分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