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主任焦虑地抓了抓自己的光明顶,他话音刚落,还不等上头几位领导发难,已经热好场的主持人就开始邀请领导上台发言。

如潮水般的掌声响起,缄默与死寂中,俊美优雅的银发血族先一步起身,泽兰伸出被纯白丝绸手套包裹得修长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叔父,别让同学们久等了。”

罗瓦德点头,另外几位校董也不敢多嘴,纷纷依次在礼仪部同学的带领下上了台。

随着校长上台,掌声擂动,泽兰未动,他远远扫了眼观众席,碧眸锁定某处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对两个贴身守卫吩咐:“不用留在我身边,将愫愫找回,带回庄园。”

哈德与术皆低头领命,身影在没入黑暗时瞬间消失。

……

姜欣蕊还在想同桌之前说的话,什么叫“血族可不忌讳那这些”,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面上愁云密布,她正好坐在班级的最边缘,旁边是隔壁班的,一个陌生的女生听她叹气,很热心地问:“同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欣蕊赶紧摇摇头,“没有,就是不太了解血族,最近听了个八卦,有点被震惊到了。”

没想到那女生还挺外向,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八卦?你说你说,我了解啊!我特了解!”

姜欣蕊心里打鼓,她太好奇了,但也没明说,只问:“我听我朋友说,血族之间只可以近亲……的,有血缘关系的也行,这是真的吗?”

那女生愣了一会儿,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是啊,这是真的。”

“说到底,血族都是低贱的动物,只有那些野兽才会不讲究这些。就像流浪狗下了崽,崽长大后又跟自己的崽□□,恶心得要命!”

姜欣蕊越听越不对劲,她错愕地盯着对方脸上浮现出的冷色,心里突突的。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远离了对方,不客气地开口:“同学,你这样说话太难听了,和平条约都实行这么多年了,现在血族都喝人造血和动物的血液。”

姜欣蕊不太敢跟对方对视,那双眼睛仿佛流淌着浓浆,灼得她声音都在发抖:“我跟我周围的血族同学都相处得很好,他们也不像你说的那样。”

“所以你喜欢血族?!”

谁知这话触了雷,那女生一改方才关切,面目狰狞地抓住姜欣蕊的手臂,双眼通红地质问:“那曾经那些死去的,被血族伤害过的人类呢?你这是准备代表全人类原谅那些吃人血的畜生?”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欣蕊被吓得不轻,忍不住低低尖叫出声,可她还没来得及挣扎,那女生的同学就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臂,将人拽了回去。

“冷静一点!”

女生被压制着,剧烈喘息着,低下头没再吭声,周围不少人朝她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姜欣蕊惊魂未定,很快,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几位模样中年却依旧风度翩翩的校领导挨个上了台。

随后,掌声越发热烈,甚至爆发出了声声尖叫,几乎要将天花板掀翻。

姜欣蕊回神看去,却见到了一抹颀长的身影,银发如瀑。

聚光灯下,男人面容俊美如油画,雪睫抬起,那双冷碧如翡翠的眸子朝她的方向看来——

姜欣蕊哑然,准确来说,沅愫的舅舅,似乎正在看她身旁。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她只觉脸庞掠过几道风,身旁方才坐着的几人以极快的速度一跃而下,脚踩座椅借力,直直朝着台上袭去——

主持人话筒掉落在地,音响爆发出了尖锐巨响,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几道寒刃直逼最后登台的银发血族。

“我的优先权大于叔父吗?”

泽兰矮身轻巧地躲开了朝着脖颈砍来一刀,侧身将人往案桌上一踹,趁着起身空隙,理了理手套,手指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