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那双静悒如山涧的墨黑眼眸盯着尤敛,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敢说你没有半分私情?”

话音落下,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情?

什么情?

短短一周就对自己的任务目标、一个流淌着血族血脉的人产生了感情?

在心底质问自己时,尤敛都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荒谬以及强烈的不安。

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

就好似天生这颗心脏就会忍不住向他靠近,大脑全用来存储少年的一颦一蹙,将他与自己每一次对话内容都深刻在那海之中,简直像中了这世间最甜蜜的诅咒。

一旦发作,心口搔痒不断。

甘愿堕入其中。

当然,尤敛知道,这种情愫不仅自己有,谢长生也有。

一见到沅愫,别说任务了,连培养多年的使命感觉都会模糊。

这种摇晃的、不牢靠的想法让谢长生产生了强烈不安,仿佛少年的一举一动都能主导他行为。

有种……下一秒就要为那个漂亮少年不管不顾地献上全部。

恐惧,却又期盼着他能向自己发出请求。

那个漂亮荏弱的少年宛如蜂巢中主导一切的蜂后,高高在上,慵懒又娇气地撑着下颌,傲气又迷人,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人失去理智,为他肝脑涂地。

南栖星脑子转得很快,他一边吃瓜,一边将事情推测了个大概。

他最后还是将碗筷放到了桌上,他问:“你们俩……同时爱上了一个人?”

俩人齐刷刷抬头盯向他,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丢锅里拌麻辣烫!

“别激动别激动!”红发男生连连摆手,忍不住一蹬办公椅,滑出了一段安全距离。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沅愫他给你们下咒了?”他托着下巴沉思。

南栖星觉得不应该啊,什么人魅力能大到令一对从小长大的兄弟反目成仇啊?

妲己转世,天仙下凡吗?

听了这话,尤敛和谢长生一愣,眼底皆流露出了一丝疑惑,甚至,有些松了口气。

看二人开始消化,南栖星好笑地捂着肚子,嘴上再接再厉,“你们就没怀疑过吗?难道都以为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这个词一出,两人脑中分别浮现出了他们与沅愫初见时的场景——肌肤雪丽透白,乌发柔软,有时会凌乱地勾缠在雪腻颊边或眼尾,糜丽郁艳到了极点,娇矜又病弱,扫过人的不悦眼神都似羽绒,撩得人浑身酥麻。

长成那样,被一见钟情完全说得过去。

回答南栖星的是沉默。

这几乎是默认了。

男生笑得更夸张了,头顶卷发都在发抖,“你们两个傻缺,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凝滞的氛围终于恢复正常,三人再次拿起了碗筷,很可惜谢长生的筷子已经被折断了。

南栖星有囤外卖一次性物品的习惯,又去给他拿了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