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愫失魂落魄,再回过神时已经是秦昭出行的早上,他手里拿着已经混入毒药的水杯。

沅愫走到装甲车前,忐忑地小声叮嘱:“把水带上。”

秦昭不疑有他,接过水杯,随后大手扣住青年的后颈,低头吻了吻他白皙的前额,“等我。”

低哑缱绻的两个字,沅愫却如同应激的动物,在掠食者炽热的注视下全身僵硬,血液凝固。

沅愫低着头,自然错过了那双泛起幽蓝眼眸中的戏谑。

好半晌,青年才干巴巴抬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等你。”

此后沅愫夜夜辗转难眠,他既后悔下毒又担心那药毒不死自己的怪物丈夫。

直到半个月后,出行队伍带回了秦昭身死的消息,沅愫才彻底松了口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时,却在黑暗与寂静中听到了一些突兀的窸窣声。

像是有蛇在爬,又好似有个无形之物在拖拽一具沉重尸体,缓缓逼近……

思维不受控制地向黑暗滑去,那些不知是人是鬼发出的动静越来越清晰……可,可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沅愫呼吸一窒,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床上,直到一条触手似的东西挑开被子钻入,严丝合缝地轻柔环住了他纤细的腰肢。

冰凉滑腻,宛如蛇绞。

“不是说等我吗?”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恶鬼似的贴在沅愫在耳畔——

“为什么给我下毒?”

湿热的吐息,若有似无触碰到脸颊的冰冷唇瓣。

“想我死外边儿,你好跟其他野男人长相厮守吗?”

质问的语气调情般缠绵又温柔,可沅愫却抖若筛糠,眼眶充泪……

“我知道你没睡,老婆。”

第4章

秦昭不是已经死了吗?!

呼吸骤停,沅愫在心里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人在睡觉这种最放松的时候被一条蛇似的东西贴着肌肤缠住的感觉,绝对称不上妙。

腰上滑腻微凉的缠绕越收越紧,越缠越多,步步紧逼的挤压感甚至令沅愫感到呼吸困难。

“喘得好厉害,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几乎是贴着脸颊的低哑笑声闷而沉地在耳畔响起,像是一只吐弄腥红蛇信的冷血动物。

——明知故问!

沅愫心中愤愤却不敢开口,在极度恐惧之下,他竟生出了鸵鸟心态,死死闭着眼睛,身体不自觉蜷缩。

青年天真又可笑地认定只要自己看不到“鬼”,对方就无法伤害自己的荒谬定论。

“别冷暴力我,好吗?”怪物一点都不气馁,询问时温柔的语调像是故意在装可爱。

沅愫恶寒,几乎要含不住口中呼之欲出的尖叫,他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瞬间,一段微凉的触手覆在了青年精巧的喉结上,感受着其颤栗与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