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的寸头惊恐摇头,声音已然变调,“瞿哥,哥……钥匙,钥匙不在我这里啊!你们误会了啊!”
“你账户里平白多了一万多积分。”瞿止岚平静地陈述完,手腕一转,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便抵在了寸头震颤的喉结之上。
寸头吓得面无人色,没几秒就认怂了,他哆嗦道:“在,在会长他老婆手里!”
瞿止岚狐疑,半晌才冷冷吐出两个字,“沅愫?”
寸头涕泪横流,拼命点头,“对,对,我给他了!我只是缺钱,并不是真的想背叛公会……反正,反正他跟会长是一家人,由他保管最合适不过,瞿哥您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寸头是上次一起离开基地手收集物资的人之一,手脚不干净,想要盗走钥匙倒卖一批物资,再偷偷放回去,结果秦昭意外身亡!
如今事情败露,寸头知道瞿止岚的审讯手段,只能如实告知……
一旁属下面色难看地粗声道:“瞿哥,沅愫今天去过一趟军部的中心大楼,据说是找褚闻赫。”
瞿止岚起身,幽黑眼眸低垂乜着寸头,他轻扯了扯唇角,“处理干净。”
言罢,他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凄厉尖锐的惨叫与哭喊骤然响起,却被酒吧震耳欲聋的激昂音乐掩盖。
沅愫拿到了武器库钥匙,今天下午还主动联系了褚闻赫……
瞿止岚漆黑的眼眸沉沉酝酿着风暴,他眉眼冷郁,思及秦昭的突然死亡,垂在身侧的指节捏得“咔嚓”作响。
任何对公会有叛变之心的人都没有留下的必要。
尤其是,他怀疑秦昭的死跟沅愫有关。
揣着怀疑与杀意,瞿止岚面无表情地来到沅愫的住所,抬手敲门——
“砰砰砰——!”
“开门。”
他等了很久,对方却没开门的意思,瞿止岚刚在楼下就见到屋子亮着灯光——故意的?
男人再次敲门,加重力道,并出声警告,“我知道你在,沅愫。”
屋内传来了些细微的动静,片刻后,“滴滴”一声响,电子锁打开,暖光从门缝泄出。
率先映入瞿止岚眼帘的便是一双琉璃般清浅的琥珀眼,此时正瞪着他,没什么威慑力,软得像是在撩拨。
那一瞬间,好似有无数细软的羽绒在这片空间里飘,若有似无地搔刮过肌肤,惹来一阵阵轻柔酥麻的痒。
青年白皙指尖扒着门板,略长的黑发柔软光泽,他望向男人的眼神戒备。
“能轻点敲门吗?”
分明是责怪的话,嗓音却细细打着颤。眼眶微微泛红,鸦黑睫羽似还沾着泪,像是刚哭过。
诘责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有种……嗔怪似的亲昵。
完全没料到的场景令瞿止岚的满腔怒火堵在心头,不上不下,难捱异常。
他不自觉张口,胸前的郁积有了泄口,随之而出的便是冷硬的两个字,“抱歉。”
话音落下,瞿止岚僵在原地。
沅愫没察觉,他欣然接受,语调缓了些,甚至侧身让对方进门,“有什么事吗?”
瞿止岚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青年,以他的身高垂眸便能轻易看见沅愫后颈那片细嫩的肌肤,黑发将那块皮肤衬得尤为白皙,如凝固的牛乳,似沁着暧昧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