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柳晤言再次醒来时,眼前的阴霾消失不见了,他动了动四肢,虽然还是感觉没什么力气,但总算是可以自由活动了。他转头看向躺在旁边的凌飞度,只见他那恢复了红润的脸,不知道为何又变得苍白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柳晤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掀开凌飞度的衣袖,果然看见了他手腕上用布条包扎着的伤口。柳晤言的心情现在很复杂,他一方面感谢凌飞度的所作所为让他活下去,一方面又清楚地知道,这样下去,他们俩都得死。

真是一段孽缘啊,他忍不住想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他一直盯着凌飞度的睡脸,静静地看着他,好像看一次少一次一般。

或许他应该直接自尽?可他还想活着,他才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的,他就是知道这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傻瓜。柳晤言半是无奈半是甜蜜地叹了口气。

不多时,凌飞度也醒了。他有点心虚,故作正经地问柳晤言道:“感觉好点了吗?”

“嗯。”柳晤言笑着点点头,雪白的脸好似会融化了一般。凌飞度强忍着泪意,背过身去说道:“我们这就启程去找那狗屁大师,我不会让你死的!”

柳晤言仍是笑,眼底却藏着一闪而过的坚定。

半月时间忽然而过,柳晤言和凌飞度仍然在崖底,仿佛这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二人仅凭着野果充饥,柳晤言不断地发作,凌飞度的两只手腕都划满了伤口,他们俩越来越虚弱了。

就在这个时候,凌飞度突然瞥见了河边站着一位穿着邋里邋遢的和尚。

“是他!”凌飞度搀扶着柳晤言快步走了过去。

“大师,你已经关注我们很久了吧?”柳晤言一字一句地往外吐字,气若游丝。

那和尚哈哈大笑起来,摇着一把破扇子,道:“换命之术,易结难解,老衲也没有什么好方法,但让你们当中一个人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和尚笑眯眯地盯着他们俩。

“救他!”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是一副不肯退让的模样。

凌飞度抱着一丝希望道:“大师,你是不是在考验我们?”

和尚又笑,开口说道:“这位施主便是说笑了,老和尚哪有这个闲心呢?”

凌飞度望着虚弱的柳晤言,他狠狠一扭头:“那么,我们就一起死!”他阿Q般地想,在这死了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呢,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柳晤言。

柳晤言皱着眉,也放弃了说服凌飞度的想法。他轻声贴着凌飞度的耳边说道:“那我们去河边吧,我想靠着你看看风景。”

二人便依偎着坐在了河边的一座大石头上,不再去看那邋遢的僧人。

柳晤言感觉自己的心慢慢地沉了下来,眼前也渐渐模糊,他轻轻地握了握凌飞度的手,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哭声,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记忆像潮水般席卷了柳晤言。他扶额苦笑,看着旁边躺着的凌飞度,心情复杂。

“恭喜两位通过了我的考验哦~一千年了,终于有等到缘人了呢。”一个听起来贱兮兮地声音在洞府内响了起来。

第19章

柳晤言转身一瞥,是一位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不过,他没有腿。

“前辈弄这么个考验就是为了捉弄我们?”柳晤言双手抱胸冷冷道。

“非也,非也,我有好东西要送给你们哦~”

“我朋友怎么还不醒?”柳晤言并不在乎他口中的什么好东西。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一般我们不把亲过嘴的人叫朋友。”

“砰!”双栖阁顶上的一处钟乳石掉了下来,柳晤言嘴角下压,右手持着无名,冷冰冰地盯着中年男人。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你‘朋友’好着呢,我看他与我的功法有缘,传授一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