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
祁白辰背着徒弟,在鬼蜮中行走,每走一步,他就给识海中那块怀表再加几道禁制。
千道阵法,万道禁制。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
沈絮趴在师尊背上,感到安心的同时心底却有些怅然若失。
他不知道这情绪是从何而来,只道是从来没有人背过他,他太感动了。
原来被人背着是这种感觉,整个胸口都贴住可靠的背脊,于是体温在两人之间互相传递,心房贴得如此近,心跳早已不分彼此。
嗯,很幸福。如果屁股里那条尾巴没有跟着变大就好了。
沈絮本来应该专心致志害怕的,就因为这条尾巴和他那藏在长衫下该死的开裆裤,他现在又羞又怕。
可恶的师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玩他!
沈絮想到一出是一出,想到了尾巴就开始啃师尊的肩膀。
他啃啃啃啃!
“哎呀!”啃着啃着,就被弹了个脑瓜崩。
“为师看你是不够怕,不怕就下来自己走。”
“不要不要”,沈絮连忙摇头,“我怕,我怕的,我自己走不了,我腿软。”
祁白辰不置可否,越往里面走,越是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尸体,不是鬼魂,是尸体。
那些尸体都是烂的,脸上、身上,都是天花导致的烂疤。
只是一瞬间祁白辰就明白了这里大致发生过什么。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疫,但没有任何人上报官府或者仙门,周围人的做法简单粗暴,他们封了村,放弃了一整村的百姓,于是这村子灭了门。
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了鬼,甚至还养出了一只怨气冲天的鬼王。
真是造孽。
前方墨色忽然减淡了,光线透了进来。
沈絮抬头看去,只见前方有个背着药篓子的小老头,老头拄着拐杖,牵着一个烂了脸的小孩。
老头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戒备:“你们……是来求医的人?”
迟疑片刻后,老人道:“老夫看你们病得也不重,再等等吧,今日就采了这些药,先紧着要病死的治。”
“师尊”,沈絮贴着祁白辰耳朵小声,“这地方怎么还有活人啊?那些鬼不吃他吗?”
祁白辰未答,只是示意徒弟安静,然后跟在老人身后,走进一家米粮店。
这里原先是米粮店,门口还挂着商帆,但现在门板被拆下来当床,老人颤颤巍巍走进去,松开小孩的手,进后屋熬药去了。
沈絮看着躺在地上的“病人”,沉默了。
哪里还是活人呢?那些全都是尸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