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微微叹了口气:“怪我发现的太晚,从第一次吃到你做的卤牛肉我就有所怀疑,但我不敢往你身上想。”
“不过,不管是不是你,既然我决定要改变既定的结局,这离婚协议书我必须要签。至少目前看来,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一切看起来都向好的方向在发展。”
楼下院子里微弱的光,淡淡地散射在连洋的脸上,照出嘴角一丝笑意。
池立勋想不起来上一次两人如此开诚布公的交流是什么时候,若是当初也有像今晚这般的交流,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至于闹到那般悲剧收场。
就在池立勋感受着他们之间这久违的平和氛围,连洋突然想起什么,投来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的审视,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平静,“所以,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学按摩。”
池立勋:“……”
连洋凑了过来,微眯起眼睛,“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池立勋仅仅坚持了半分钟,最终投降道:“其实我没有特意去学,就是看着多了,久病成医罢了。”
“谁瘫痪了能让你看得都能学会?你的亲人还是,爱人?”连洋追问道。
池立勋淡然地笑笑,不知怎的,有点手痒,心念使然把手按在了连洋的头发上,如逗小孩般反复揉了揉。
“你走后,我没再和任何人谈过,怎么可能有什么爱人。”
“没想到你还这么痴情。”连洋低声嘟囔着。
“你是我唯一爱的人,上一世如是,这一世亦是。我把你气走了,上天就惩罚我孤独终老,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连洋没再质疑什么,他相信池立勋是这样的人。
他们纠缠了7年,吵闹了7年,从国外到国内,无论怎样,池立勋都没提过一次分手,反然是他自己,几次气急闹着要分手,却被池立勋十分严肃而坚决地驳回,毫无余地。
有时候连洋恨极了这样的池立勋,但冷静下来后,也舍不得这七年的感情。
所以后来连洋就没再提过什么分手,这成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俗成。
可是之后要是吵架了,连洋直接选择“离家出走”,只是没想到最后这赌气的一走,却是真的将他们俩彻底分开了。
阴阳两隔。
现在想想,在经营感情方面,他们俩人都有错,两个都是不合格不称职的恋人,用最生硬和最糟糕的方式,缝补着这个支离破碎的感情。
连洋回想着池立勋的话,突然抓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紧绷,立马扭头认真地看着池立勋问道:“上一世,你是怎么死的?”
第92章
池立勋看着连洋, 缓缓开口坦诚道:“确切说我也不太清楚。在你走后的第十年,某天早上我看到你从阳光中向我走来,我便有了预感,知道你是来带我走了, 但我从没那么开心过, 很遗憾没能早死去找你。”
“你是不是又骗我!”连洋立马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十年后你才几岁,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地死了?是不是有人害你,还是意外?”
“没人害我,也没有意外,可能老天爷终于肯原谅我的过错了吧。”池立勋低下头, 掩藏住了表情,“我尝试过各种自杀方式, 都阴差阳错地失败了, 连跳海最后都被海浪冲上了岸。”
“你疯了啊!”连洋紧张地抓住了池立勋的胳膊。
“不,这是我做的最理智的事。”池立勋嘴角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容,但落在连洋眼中,蕴含着难以名状的疯狂。
“最后那次我冲入车流中,我不信这都死不成!”池立勋用着波澜不惊的语调, 但说出的每个字如敲响的丧钟般,在连洋的心里震荡,“结果当我醒来看到那熟悉的天花板, 我彻底放弃了。我用我的双腿作为交换,认命地接受了上天惩罚——让我的余生在床上了此残生。”
“所以,你……你是看着自己……才学会按摩?”连洋双唇颤抖着,连话都说得有点磕磕绊绊。
“我是罪有应得。”
“狗屁罪有应得,你犯什么罪了!”连洋歇斯底里地喊道, “有罪的是我,我不该赌气离家出走,如果我没上那架飞机,也会不害你这样!我的错,老天爷为什么不惩罚我!”
“冷静点,Young。”池立勋紧紧抱住连洋,“这一切都过去了,再争是谁的错没意义。”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连洋委屈地控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