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愣了愣,然后擦擦手,呆呆地接过了。
谢尘见少年直勾勾地看着林清棠,便道:“我们练琴吧。”
他理解这种眼神,林清棠漂亮又温柔,就是只妖狼看了都动心。这寒酥可怜兮兮的,在双琴门的时候就被各种区别对待,后做错了事,又被楚宗主赶出双琴门;虽说后面被南宫琴救了,可那南宫琴性情古怪,也只是想利用寒酥让他帮忙找有缘人,根本没真的关心他。
寒酥从口袋中摸出一本秘籍,道:“医仙要杀我,就是为了这个。师祖他们都以为我是听了医仙的秘诀,其实听来的那些根本不重要。被赶出双琴门后,我就被我师祖捡了。刚开始我一直喊他爷爷,后来才知他是修炼出了错误,方才变成这个样子了。他让我帮他找有缘人,那把无弦琴已经放了一百多年,你是第一个让它发出声音的。”
他说完,“现在这本秘籍交给你们,上面估计有治病的办法吧。”
林清棠道:“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能要?”而且这也是楚同泽的东西。
寒酥:“可这也不是医仙的。这是医仙从一个人那里抢来的。那个人不肯把秘籍给他,就被他打成了重伤,我无意中救了他,他便给了我,还说让我把秘籍交给一个我信任的人。我就想把它送给你。”这个信任的人,说的就是林清棠。
林清棠和谢尘听后都诧异,林清棠问:“你信任我?”
寒酥点头:“我看着这无弦琴一百多年,它一直在等那个琴主。”
这种依恋的感情,实在无法形容。除了流光琴在等,他也在等,一直在幻想流光琴的琴主,美化他,期待他,在无限依恋和眷恋中加深这种感情——有爱慕,有敬仰,有期待,有渴望……
终于,这个琴主被他等到了。
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完全符合他想象中琴主的样子。
林清棠接过秘籍,先看了下书的封面,此书名为《玄天丹箓》。随意翻开一看,上面记载一些很古怪的丹药合成秘方,简直比系统的那些秘方还要刁钻。
任何修士可能会出现的疑难杂症,如经脉断裂、金丹破碎等,上面都有其相应的解决办法。
他越看越心惊,难怪楚同泽要追杀这个寒酥呢。这是一本绝世秘籍啊,却阴差阳错被这个普通少年捡到,偏偏楚同泽还杀不了他,因为无意间又牵扯了楚同泽和他师尊南宫琴的恩怨。一环扣一环,冥冥中自有注定。
秘籍上面还记录如何恢复视力修复元婴的秘方,取决灵草、黄杉、白菊子、牛桑以玄天之气炼制成丹,配灵液服下,一日一颗,十日内痊愈。
这里的玄天之气是关键,这是一种纯净至极的灵气,超过了普通的五行之气。修真者需要布置玄天灵阵,就能够聚集和提炼玄天之气。
如果这上面真的记录为真,那他们也不用抓北幽狼了,更不必去挖它的眼睛。这上面说的这些灵草,他现在就可以跟系统买一点,贵一点也就贵一点,总比到处跑好。
他对谢尘道:“这上面记录了恢复视力的办法,我觉得挺可行,这些都是对眼睛好的灵草。我配起来给你吃,你先试试。”
谢尘还没说,寒酥道:“真的有用吗?”
林清棠点头,并把这本书还给寒酥,“这书很好,你自己留着吧,好好学习着炼药,他日定有成就。至于追杀一事,我们会尽量帮你周旋的。你的病,我也会帮你治好。”
寒酥低头看看书,又看看林清棠,又把书推回去了,“哥哥,我把书给你,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我不认字,也看不懂。南宫师祖说我还没灵根,就是凡人一个,因为误吃了什么灵果,才活到现在。我不想有成就,就想活着。”
他说着朝着林清棠跪倒在地,眼里积蓄着泪水,“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无雪山百年,很想出去看看。哥哥,你收我为徒吧!”
林清棠听了这话,觉得这寒酥每句话都戳中自己的心坎,他自己当初就是孤苦伶仃,刚来修真界,刚接系统任务,慌张又慌乱,不知从哪里开始,最终手忙脚乱地选了炼药这条路。
当然,因为谢尘的关系,自己走得顺了许多。
他跟寒酥一样,只想活着,仅此而已。
“可你不是拜南宫师祖为师了吗?”
寒酥摇头,“他没有收我,他说我没有灵根,既无法弹琴,也无法炼药。”
“炼药倒也不需要灵根的。”林清棠叹了口气,“我先跟我回药王谷,至于要不要收你为徒,到时再说。反正你来了药王谷,活着总是没问题的。”
不过,林清棠答应要带寒酥回药王谷这件事,谢尘不太赞同。
“你身子不是不好吗?何必再带一个人回药王谷。我们最好不要和楚同泽闹太僵,对我们不好。”
而且楚同泽不会放弃《玄天丹箓》,他们何必和一个合体期的大能结仇?他的问题,也不是非得靠那本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