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沐用手拿好玉兆,追逐着身旁四人匀速向前的影子,嗯嗯啊啊几声后,道:“行,我换个衣服就去,等我一下。”
他没接丹枫手里的东西,径直进屋,把门一合,留四人在外。
白珩坐在廊沿上,把新打好的反曲弓搁在地上——应星为他打造的弓已经在战争中随她殒身而化为飞灰,这一把是在黑市上淘的。
她晃着双腿,意有所指:“有人今天好像意外的沉默。”
“他不是一直如此吗?”镜流一哂。
“是吗?”白珩往后一仰,“我还以为,只要医生在,某人就会多一点表情。”
丹枫:“……你想说什么。”
“没有呀。”白珩吐了下舌头,“你们有没有发现,郁沐好像要和别的朋友一起去吃晚饭。”
“他没遮没掩。”丹枫道。
“嗯嗯。”白珩敷衍地点头,往下一瞟,龙尊藏在身后的尾巴僵立着垂下,毫无生气。
屋里传来衣柜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没让众人等太久,郁沐换了套常服出来,剪裁恰好的着装款式新颖,巧妙地放大了他的沉静和秀气,令人眼前一亮。
白珩笑嘻嘻道:“穿这么好看,你要出去约会吗?”
“我只是出门吃饭。”
“不带我们吗?”白珩问。
“为什么要带你们?”郁沐疑惑道:“自己出去解决。”
“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白珩又问,“难道要留宿朋友家吗?”
郁沐估算了一下时间,玉兆中羽偕说自己有预定座位,吃一顿饭,估计不会很久,“半夜前会回。”
“那我们在家等你,厨房可以用吗?”
“可以,除了药柜不能乱动,其他都没问题。”
镜流指了指身旁飘在水牢里的兆青,“这只岁阳怎么办,要送给十王司吗?”
郁沐一拍脑袋,镜流不提,他差点忘了:“你们把它放了吧,它姑且算是你们的室友。”
“室友?”镜流显然有点惊讶。
兆青一下抖起精神,谁成想它岁阳有一天能和云上五骁做室友,尽管声音被水牢阻隔,嚣张和得意还是通过弯曲的眼睛溢了出来。
它飞快摇着尾巴,伸出舌头,肆无忌惮地略略每一个人。
急着出门,郁沐简短叮嘱:
“说来话长,之后再解释,总之,它的房间是卧室天花板的莲花灯,没事不要去打扰它,当然,如果它手贱或者嘴贱的话,可以在不杀掉的前提下略施小戒。”
兆青表情一僵,与此同时,一道云水凶悍地缠住它的舌头,一勒。
兆青呜哇一声,发出了极其凄惨的嚎叫,好在水牢静音,一点动静都没发出。
“这样算嘴贱吗?”丹枫一松手指,停止了肆虐的云水。
“算。”郁沐一笑。
兆青流出了两行宽面条般的泪。
郁沐并不怕兆青在云上五骁的面前瞎说什么,它体内有建木的种子,在它动念头的一瞬间,就会被直接吞噬。
既然不好解释这只岁阳的来历,干脆就光明正大的留在家里好了,反正景元最近忙于公务,不会有时间来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