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手指一颤,像是从某种思绪中挣脱出来,立刻抽走手——他甚至将手背到了身后。
“为什么要执着于睡在这里。”他别开脸,试图靠转移话题分散注意力。
郁沐心满意足地闭眼:“这里有太阳……”
太阳?
丹枫抬头,盯着大大的、皎洁的满月:“……”
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郁沐忽然又睁开一只眼:“你不睡吗?”
“我为什么要睡。”丹枫疑惑。
“因为,现在是进行光合作用的时间。”
郁沐把手交叉放在心口,恰好掩住了白到发光的颈部——他的目光淡淡的,因为失神,看上去意外的乖巧,好骗。
光合作用?
这人到底喝醉之后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丹枫用手掌撑着下颌,视线低垂,狭长的眼型弯出一道戏谑的弧度。
“郁沐,有没有人说过你酒品很差。”
郁沐并不回答,他相当自然地陷在了自己的逻辑里,并用切实的行动实践——他拽住丹枫后背的衣物,向下扯扯:“你也,躺下。”
“不用。”
“不行。”郁沐用平淡又理所应当的口吻道:“不然,长不高。”
丹枫:“?”
“你要长到……”郁沐茫然地环视四周,最后,指向十一点钟方向的一个有飞檐的塔楼:“那么高。”
丹枫一瞧,心算了一下:那楼接近六米。
他贴心地拨弄着郁沐眼睛上散落的额发:“不用,我的本体……有四百米长。”
四百米?
郁沐的双眼忽然亮晶晶,一瞬不瞬地盯着丹枫:“四百米?”
“对。”
四百米是……
郁沐绞尽脑汁地想,他先算了算自己树根的宽度,发现不对,又默默盘算自己最喜欢的那截枝干——四百米,只够缠两圈。
“不行。”
郁沐摇头,不依不饶地拽着丹枫的衣角:“你得,再长一点。”
太短了,缠不住他的枝干。
“为什么要执着于长高呢?”丹枫问。
郁沐也不清楚,长高是他的本能,虽然他已经非常高了,但植物生来就是为了破土而出的。
他答非所问道,“我是我们家最高的一个……你是吗?”
这话听上去有点炫耀和攀比的意味,丹枫倨傲地抬起下巴,斜睨:“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