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才活了一千多年,还不想蜕生啊!”
砰——!
面前炸开轰然一声巨响,澄羊连忙抬头,吓得尖叫一声。
“啊——!”
一个人影从穹顶落下,一屁股砸进澄羊面前的祭坛上。
精致大气的玉质祭台一晃,祭祀用的器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澄羊的胡子因惊吓飞了起来,忙不迭向后滚了一圈,“你,你——!”
“叫什么叫,没见过活人吗?”
郁沐捂着自己的腰,愤愤嘀咕,“可恶,好疼。”
“你——”
澄羊只觉面前人眼熟,仔细一看,惊吓道:“你是涛然说的那个劫走丹枫的丹士?”
郁沐紧拧的眉头一挑,俯视跪在地上的澄羊。
那一瞬,不久才体会过的、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再临,澄羊有种被不可违抗之物碾压的错觉。
几秒如余生般漫长,在澄羊的神经绷紧到极致时,对方终于施舍般开口了。
“你谁?”
澄羊牙齿打颤,求生的本能使他匍匐,不敢喘气,不敢回应。
即便眼前的小辈一无锋利武器,二无邪异外表,只是一个打扮普通、在丹鼎司随处可见的医士——但澄羊此人生性胆小无能,惯于见风使舵,有着无比灵敏的危机嗅觉。
从刚才开始,他的求生本能就在疯狂预警。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但,滑跪总是越快越好的。
好在,郁沐看他的目光不亚于看一只跳蚤,毫无兴趣。
他仰头,视线在穹顶上的缝隙间逡巡,“到底是谁在家里挖密道。”
思考未果,面对眼前唯一的活物,他用脚尖踢了踢澄羊的肩膀,“这是何处?”
“这是,龙尊丹枫的暗室。”澄羊连忙道。
哇哦,丹枫的暗室。
郁沐眼睛一亮,“有丹枫留下的东西吗?”
“这个……都被龙师们带走了。”澄羊把头埋得更低。
郁沐:“呵。”
澄羊吓得一激灵。
郁沐面色不虞:“你为什么在丹枫的房间里?”
“老夫,哦不,我,我是在闭门思过。”澄羊道。
郁沐:“滚去其他房间思过。”
“好的,我这就去。”澄羊连滚带爬地后退,退到一半,才想起这门被龙师锁住,出不去。
他如丧考妣,颤巍巍道:“门锁了,我,我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