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极速起伏,紧闭的赤红双瞳猛然睁开,状似烛火的瞳孔不住颤动,发热的臂鞲比视线更诚恳,告知那正试图扶他站起之人的身份。
孽龙的狂吼如同魔音,鳞渊境下古潮怒涌,他的情绪被愤怒驱动,充斥着这具永不衰败的身体。
无需看清,也不必施舍对方反应的时间,刃上手就是一剑。
郁沐走在前面,正低头思索接下来的事,忽然听一阵巨响,无数青石碎块从他身后迸飞。
其中一块精准命中他的后脑勺。
“嘶。”
郁沐捂住脑袋,不耐烦地转身,“丹枫,你在搞什么名堂……”
烟尘四散,池水外溅,一道健硕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至于丹枫,已经手握击云,出现在十米远外。
他神情戒备,严阵以待,枪尖上挑,做防守状。
郁沐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你的病人有能力自己走进屋子了。”
丹枫的话听不出喜怒。
被剑刃斩裂的衣角分成细长的两条,在逐渐平息的气浪中飘飞,缓慢下落。
“你对他做了什么?”郁沐惊愕。
“我对他?”
丹枫一哂,昔日神兵将锋刃对准了它的锻造者。
“我也想知道。”
“饮月君。”
男声嘶哑,从烟尘沉寂的树下传来,许久未闻的癫狂和执迷混入艰难的喘息中。
他肩膀耸动,脊背微弓,似在忍受极大的苦楚,支离掼入地面,支撑这具颤栗的身躯。
很快,他抬起脸,双眼赤红,神情狰狞。
“饮月君,你在这……”
他呢喃着,赤金色的双眸空洞,遍是燃尽的疯狂。
“你逃了,好……好!无妨,清偿罪业的时候到了!”
刃靠在树干上,歇斯底里地笑着,反手抽出支离,持剑冲了上去。
叮——!
随着他用力蹬踏,浅洼中的水体轰地炸开,一道鲜红的剑光拉成直线,重重撞在击云上。
丹枫后退半步,接下这沉重的一击,丰饶的力量强化了不死之躯,使这暴怒中的劈砍力有千钧。
气浪震起地面的灰尘,楼瓦发出密撮撮的碰撞声,几欲碎裂。
庭中树微微摇晃,飘落零星残叶。
“等等,不要打,不要打!”
心中的不妙感达到巅峰,郁沐不得不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