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因为心虚,郁沐没能回应,好在羽偕也不在意,他又自己乐呵了。

“那我岂不是能赶上半个月后的相亲会?太好了!”

“相亲会?”郁沐的目光变得有少许微妙。

“不要这么看着我,是仙舟联盟相亲相爱一家人交流大会啦,我们都这么叫的。

据说会上,其他仙舟的将军和高层也会到场,固定五十年一届,一百年前是方壶仙舟主场,上届本该在曜青,但因为步离人进犯,被迫搁置了。这届是我们罗浮,虽然以我的职位只是去凑数,但也能在表彰大会上领一个勤奋奖……”

其他仙舟的将军和高层?一个神策将军就很难缠了,这要是再来……

“小神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羽偕担忧地看向他。

“没事。”郁沐敛下眼道:“只是在考虑要不要辞职回老家了。”

“啊?”

“外面太危险了。”

“这倒是,谁知道长乐天会有药王秘传,还出现了仙舟重犯……”

“对了,这个案件的幸存者怎么样了?”郁沐转移话题。

羽偕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他攥着药方,踌躇几秒:“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

“已经清点完毕,这是最后的遗物了。”

“好的,记录整理好之后,就送还给家属吧。”

“老师,这个怀表已经变形了,分不清是谁的,里面的照片也……”

“打包回证物室,这样的遗物,还是别让家人看到的好。”

郁沐站在门外,隔着薄薄的窗纸,声音似远非近地传过来,屋檐垂下一线,分割开阴阳两面。

不多时,门扉发出声响,一群穿着地衡司制服的检验官走了出来,看见郁沐和羽偕,朝羽偕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

郁沐的视线掠过他们提着的遗物袋,落到一个女性狐人手中的证物袋上。

那里面有一块破损的怀表,被金色的血肉融化了表壳和零件,显得狰狞可怖。

那怀表应是放在紧贴心口的口袋里,被从心脏迸发出的枝桠贯穿、吸收,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病人们呢?”郁沐沉默半晌,再开口时,声线没有一丝波澜。

羽偕带着郁沐往偏殿方向走:“幸存者只有你救下来的三位,还处在昏迷状态,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人都已堕入魔阴,沦为孽物,消散于世了,除了一具尸体尚存。”

羽偕推开偏殿的门,一队身着精良铠甲的云骑在交谈什么,见有人来,为首的一名高大的云骑走了过来。

郁沐认识对方,是神策府的云骑侍卫长。

“郁沐医士,又见面了,我正要去找您,既然您来了,我就开门见山了。”侍卫长无视了羽偕,对郁沐道:“将军命我誊抄一份您的任务报告,并询问您几个问题。”

“好,我的报告在这位地衡司主办官手里,请稍后与他联系。”郁沐指了指羽偕,又示意云骑可以开始问了。

“第一个问题,您是如何判断出患者们的伤势和病症,并正确配备药剂的,原理是什么。”

“报告上有。”

“很抱歉,您需要口述一遍。”侍卫长一板一眼道。

郁沐瞥了眼对方背在身后的手,以及铠甲上泛出的些微绿光——是玉兆记录语音时散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