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为罪魁祸首总是喜欢在近处欣赏自己一手制造的惨案。

“等等,你要去哪!”

队长刚从重围中杀出来,就看到弱不禁风的丹医跨过一地血肉,朝着某个方向迈步,正欲跟上,又被横空出来的敌人阻断。

郁沐一脚踹开偏院的门,将云骑远远甩在身后,单手翻上院墙,循着血脉中再熟悉不过的鼓动辨认方向,他速度非常快,在深巷的转角停下后,迎面飞来一具躯体。

郁沐扬起手,看都没看,匕首上斩,将对方分为两半。

然而,当他抬眸时,眼前的景像犹如另一方地狱。

是霜凌。

不知从何而来的冰霜将地面划分出数道弧线,如同潇洒自逸的斩击在地面破开的纹路,无数药王秘传的尸体冰封在那一个个比人高的冰柱中,表情或惊恐,或绝望,隔着冰面,都能感受到对方临死时的歇斯底里。

郁沐向前一步,忽然,一道人影印在地面上。

他猛然抬头,只见澄月高悬,一个身着云骑银铠的白发女人立在高墙飞檐上,手中长剑斜垂,剑光凛冽。

郁沐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只能看清那挥之即斩的碎月飞光。

“斩尽,孽物。”

凄冷又癫狂的女声,随着剑出的刹那袭至耳边,屏息之间,月光倾落,斩至眼前。

向后一退,匕首与剑锋斜擦,剑尖挑开锐器,对方身如鬼魅。

“镜流!”

郁沐唤了一声,但显然,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堕入魔阴身了。”

郁沐气还没喘匀,伸手抵了镜流一剑,掌中匕首却被剑尖应声挑飞。

他只得后退一步,视野里,镜流挽了个剑花,不发一言,霜气却在凝结。

“不会吧。”

充分见识过镜流剑术的郁沐揉了揉手腕,苦中作乐地自言自语:

“我打前任剑首,真的假的?”

第6章

当镜流如迅疾飞矢掠至眼前,霜刃斩过,低温凝结冰凌,在空中留下一道苍白细线。

郁沐猛地退至十米外,不待他站稳,镜流便追来,趁势下斩。

叮!

尖锐的兵刃碰撞声后,镜流的剑被荡开了。

一抹金光从郁沐掌中闪烁,他凭空抽出了什么,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孽物。”

薄唇轻启,镜流握紧剑的单手扬起,剑尖落银光,比起最初,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疯邪与痛恶。

空中结出细碎冰屑,雪魄森冷,如同天上月。

呼吸之间,冷意刺痛喉管,五脏六腑都在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