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他还听着,造谣也避着点当事人。
单人间里充斥着烟味,烟头从烟灰缸中多得溢出来,掉落在桌面。
床帘拉得严严实实,中年小胡子男人原本缩在沙发的阴影里,听到开门声直接从原地上弹射而起。
看清来人,他没有直接开枪但也没有放下保险栓,抬手指着北川琉生,话音激愤:“你、你不是fbi,我在电视上看过你!”
“警察厅的条子!!”
因为外形条件优秀几次被拉去应付电视台,北川琉生现在也算小有名气。
扮演fbi失败他也毫不心虚,挑眉道:“知道我是谁那就更方便了,你应该知道警方找你做什么。”
“据我们所知琴酒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北川琉生顶着被枪指着的风险,没有不拐弯抹角,直白说出来意:“名单交给我们,警方保你一命。”
其实计划远不该这么草率。
如果制定计划是盖房子那北川琉生现在面对的简直是用脚抠出的大草棚。
但眼下他们在和琴酒抢时间。
谈判和找东西要时间,但灭口却只要一颗子弹的功夫。
他放沉声音,语速不动声色加快:“你必须要知道,既然警方找到了你,那琴酒肯定很快也能赶过来。”
“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保护,但不能在这耽误太久。”
小杉信显然比他更加清楚。
叛逃的勇气在他躲起来的这几个小时里已经被胡思乱想和生命威胁消磨干净,组织对待叛逃的残忍手段无时无刻不充斥在脑海。
他依然紧握着手里的枪,那是他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男人梗着脖子想要谈判:“我不要进警局,给我一笔钱,我要出国。”
北川琉生眉心轻皱,按住耳麦似是在听另一边的声音,许久才接话:“可以,但是我们必须先拿到名单。”
名单两个字显然触碰到了对方的神经,小杉信警惕地往窗户方向后退一步,后背贴上窗帘:“我怎么知道你们没骗我?”
北川琉生的好言好语张嘴就来:“事实上,在找到犯罪证据给你定罪前,你依旧属于我国公民,作为警察我们有义务给公民提供保护。”
“我要先去机场,到了机场后我再把东西交给你们。”
他深知手里的名单是催命符同时也是保命符,在真正安全前必须紧紧抓在手里。
这个时候反倒长脑子了……北川琉生在心里骂出声。
青年警察表面看起来依旧很好说话:“我们可以立刻安排,但时间”
说着,他目光触及男人身后窗户时倏地变了脸色:“小心!”
几乎是话出口的下一刻,小杉信耳边炸开物品碎裂的声响。
子弹打碎了玻璃窗,紧贴着他的脖子擦过!
北川琉生快步流星扑上去把人摁倒。
狙击灭口,是琴酒常用的手段。
小杉信吓得面若死灰,一口气喘不上来,不断小半口地急促抽气。
他抱着脑袋蹲在窗下瑟瑟发抖,全然没有想起要跑,牙缝中不断挤出:“他来了……他来了!”
看得北川琉生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