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被白天那位酷酷的同班打的,北川琉生了然地想。
开学第一天就约架斗殴,眼前这一位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乖”嘛。
北川琉生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自己今晚更加过分的举动,双手抱着胳膊靠坐在桌子旁,毫不留情地点评说:“或许是看见降谷同学这张脸一时没收住手吧。”
“……”
降谷零半晌才站起来,一双下垂圆眼略带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我发现北川同学真的很区别对待诶。”
明明白天的时候在全班面前那么阳光开朗,单独相处不到半个小时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对此降谷零双手合十,问得十分诚恳:“难道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看到自己翻墙,还装神弄鬼吓唬自己,换作在afia早就被灭口了北川琉生在心里同样诚恳地想。
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句:“并没有哦。”
其实是因为降谷零白天表现出来的那股过强的正义感让身为“里世界人士”的自己有些过于戒备。
不过这应该算是自己的问题,和这位新同学没什么太大关系。
于是他道:“只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单独相处。”
降谷零表情看起来半信半疑,脸上控诉一点不少。
可能也觉得自己语气依旧有些生硬,北川琉生自我反思了这一路上自己的行为翻墙被抓包、把降谷零当成鬼吓一跳、好像还试图踹人家一脚……
好吧……确实有些过分。
“抱歉,是我的问题。”
准干部大人难得有些心虚,指节曲起蹭过鼻尖想了想,转身打开房间的冰柜。
他在冰柜深处找出一袋用来保鲜的冰袋,站起来递给房间正中间的人,指着自己的脸经验丰富道:“可以试着先冰敷缓解一下,稍微好一些再热敷,大概一周左右能好。”
“谢、谢谢。”降谷零伸手接过冰袋,被他态度的转变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卡在了社交距离的极限。
降谷零垂眸仔细观察才发现眼前人鼻梁上有颗极小的红痣,因为这人够白所以有着不小的存在感。
这出能够用靡丽来形容的点缀将北川琉生身上乖巧的少年感冲散了几分。
这么想着,就看见北川琉生不解地歪了下脑袋,似乎是好奇他在看什么。
降谷零回过神躲开那道探究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要告别离开。
他转过身,犹豫一会还是提醒道:“北川同学身上沾了点烟味和酒味,记得换衣服。”
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破坏了对方身上那股好闻的甘冽泉水般的味道。
北川琉生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算是示意自己明白了。
直到降谷零走出宿舍顺手关上门,两人都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真是奇怪的关注点。北川琉生低头闻了下自己的衣领,目光投向降谷零离开的方向不解地想着。
好半天他才略微一耸肩,抬手摁灭房间暖黄的灯光。
或许是降谷零同学不喜欢烟味吧,北川琉生思索着,一双淡棕色眼睛在黑暗中更显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