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偏僻的荒野,没有行人,也没有道路。
宫九刚遇到沈稚的时候,没敢喝他的东西,但给了问路的钱。
现在看到沈稚喝了,他才动了一口。
沈稚指着前面:“您往那个方向去,一直往前就能看到官道,顺着官道走,哪儿有一片树林,往右拐,能看到村庄,穿过村子,再往东就到了。”
宫九这话他已经听过一遍了,以他的记忆力,早已倒背如流。
刚才也已经实践过,直行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到了原地。
宫九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金子,但是他知道,身上的金子已经不多。
他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送我过去。”
沈稚:“不行。”
宫九:“为什么?”
沈稚:“你应该看得出来,这里根本没有路人,我在此地摆摊,其实是在等人,他不来,我绝不会离开。”
宫九冷冷地看着他,似乎准备用武力威胁。
沈稚冷笑:“你大可以杀了我。”
宫九的理智仍在,很清楚这里就他一个人,绝不能杀他。
杀了他,自己若是迷路回来,很可能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宫九沉默地继续前行。
沈稚赶紧收摊,去不远处的城里买了些吃的,变换装扮,在宫九的前面支了个摊子。
这几天,宫九一直在这片林子里打转,都没遇见过第二个活人,所有的食物和水也都是在他这里买的。
要是沈稚不卖饭,宫九可能会饿的想吃人。
他把饭卖出去,再次给宫九指了一条错误的路。
宫九道:“你的声音,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沈稚不慌不忙:“咱们见过,你忘了?前天你也跟我问过路,也在我这里买的包子。”
宫九点头,留下一锭金子,沉默地离开。
沈稚数了数骗到的金子。
足有二十四锭!
一百二十两黄金!
去掉成本费二两三钱银子,四舍五入还是一百二十两黄金!
像宫九这么慷慨的人真的不多见了。
宫九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曾经对着大海一动不动地发呆了三天三夜,还把自己装进棺材里好几天。
这样没有尽头的赶路,并不会让他烦躁,但是他的钱估计不多了。
如果再找不到路,怕是要动手了。
沈稚适可而止,抛下摊位,带着食物和金子离开。
他穿着粗布衣服,浑身乌黑地来到镇上,正要去买卸妆的油膏,迎面便看到陆小凤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