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分离焦虑,用意识操控着捏脸打发时间。
才捏完眼睛,白愁飞轻抚了下他的手臂,“到了。”
沈稚定眼一看:“戏园子!”
牌坊上写着“沁春园”三个字。
白愁飞微笑:“我最近暂住在这里,地方有些小,你别嫌弃。”
沈稚:“你住在戏园子里!”
白愁飞继续微笑。
他知道戏子是下九流的行当,总会被人瞧不起。
自从过来唱戏,他遭受了不少冷眼。不过也接触到了不少有钱的老爷。
只不过千里马难寻,伯乐也不常有。这些人只爱慕他的扮相,看不到他的能力。
如果能治好沈公子的病,帮他寻到家人,他就不必留在这里受人白眼了。
白愁飞:“走,先去跟班主说一声。”
沈稚好奇地东张西望。
戏班看起来没有现代的剧院大,但是跟街上的建筑风格统一,进来时的牌坊也开阔,倒有些显不出边界了。
来往客人进进出出,但凡能看到沈稚和白愁飞的,全部投来了视线。
这两人都生了副好样貌,沈稚衣服的里衬是用金线绣的,在太阳底下金光闪闪。
而且这两人全都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沈稚看到认识白愁飞的客人主动关心:“白相公这是怎么了?”
白愁飞说:“这位公子失足跌落水中,我将他救了上来。”
那客人称赞:“那也太不小心了,幸好有你在。快回去吧,换身衣裳,煮碗姜汤喝,别冻着了。”
“多谢您关心,我一定照做。”
其余人见没有什么八卦,也都没了兴趣。
绕过前面的戏台,从偏门过去,里面的建筑就破旧多了。
南边墙根处有几个孩子在站桩,北面站了一排人压腿,还有吊嗓子的声音不停地从后面传过来。
沈稚跟着白愁飞来到后排的屋子里,这边就安静多了。
一个作男装打扮的中年女人正在屋里写字。
白愁飞敲了敲门框:“班主。”
班主抬头,“是幽梦啊,这位是……”
白愁飞:“他是我的朋友,姓沈,路过此地,想借住几日,能不能让他住在我那里?”
班主说:“你那小屋,也只有你一人住,自己做主就是。”
白愁飞:“多谢班主。”
他推着沈稚离开,去了最后面的一间屋子。
沈稚抱着手臂,看他整理床铺,“你为什么单独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