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揉我的头发啦。”他捂着头顶躲闪了一下, 却没逃出归终的手掌心, 只能气鼓鼓地任由蹂躏。
“话说回来……走神已经是利姆露的老毛病了吧。”
漫不经心地回想着, 归终捋了捋少年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发丝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滑, 让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接住。
“嗯?是这样吗?”
“确实。”一边品茶的摩拉克斯点点头,“当年还在轻策庄做客时, 我便发现利姆露时不时会若无旁人地走神,还有百姓反映过, 利姆露经常会忘记子民的名字。”
他轻叹一口气,“不过,我曾仔细检查过, 利姆露身上并无不妥。”
“这么说来,确实有这样一回事。”利姆露努力忽略自己脑袋后面的异样触感,细长的指尖轻柔地拂过头发,细微的瘙痒感伴随着异样的舒适,让他不禁头皮发麻。
“这样的情况好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可能是存活的时间太久了?年纪大了总有些不记事啦,很正常的。”
利姆露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抬头却看到了摩拉克斯凝重的脸色。
他有点疑惑,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魔神生来便可与天地同寿……两千多年的时间,在魔神这里,算得上年轻了。”
“衰老”这一概念,本不应该出现在魔神身上的。
莫名地,摩拉克斯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某个苍老的身影。
“沼泽之魔神”拉莫,外表老态龙钟的魔神,执掌占卜的权能,曾为他们指明命运的方向。
他曾告诉过摩拉克斯,因为早年过多地干涉命运,孽力反馈到自身,让他过早地出现了“磨损”,才变成了这样一副年老的模样。
“难道是磨损吗?”摩拉克斯暗自思忖。
可利姆露的外表年轻得像个孩子,这些年都没怎么长过,头发倒是长长了几公分。
“按理来说,两千多岁确实算得上年轻。”归终一心二用,手指不停地翻转、把玩漂亮玩偶似的摆弄着利姆露的长发。
“不过依照利姆露的性子,走神说不准是什么时候染上的坏习惯呢,在我看来,利姆露的坏习惯还蛮多的。”
“我哪里有染上坏习惯啊!不要血口喷人。”
“明明就有啊……时不时不分场合地走神、总是会把子民的名字喊错、还有——总是无意识地玩弄手指!”
利姆露正抚摸指节上丝线的手触电似的弹开,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这只能算是小动作,怎么算是坏习惯呢。”
万分心虚之下,他又忍不住摸了摸指节上的丝线。
糟糕……果然变成习惯了。
“好了……利姆露现在看起来也不像是出问题的样子,说不定只是我们多心了。”
归终乐观地安慰摩拉克斯。
头顶的异样触感终于结束了,利姆露感受到归终满意地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两下。
“大功告成!”
嗯?什么?
脸颊被少女的两只手碰住,利姆露傀儡娃娃似的转过头去,方便将脑后的发型展示给一旁的围观者。
围观者摩拉克斯捏着下巴,颇为赞赏地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