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让他选择克制,选择疏离,选择把一切都藏在平静如水的外表之下。
他就是去吃海里的魔兽,违抗天理,从璃月港跳下去,也绝对不能和若陀从现在这种角度达成共识!
问题又回来了,每当与若陀同行时,钟离却总会恍惚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向龙王妥协。
紧接着,潜意识反应中没有鲜血,也没有刀剑交错,甚至没有任何背叛的迹象。
……他仍然感到悲伤,沉重得仿佛整个胸腔都被压住,窒息般地难以呼吸。
就像在担忧自己无法保证盟约的永恒,甚至,他的本能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天若是到来,他会比想象中更加难以承受。
——未来难以预料,他必须防备、必须清醒。
可若是这样,那现在维护盟友情谊又有什么意义?
他警醒自己不要沉溺于契约带来的联系,他也发现,当自己试图克制时,那份隐秘的悲伤便更如潮水袭来——不是因为害怕失去,而是因为害怕未曾真正拥有过。
是啊,倘若一直谨小慎微地活在“未来可能的变数”里,便永远无法真正看清眼前的世界。
明明他在这里,若陀也在这里,他们都是时空中真实存在的当下个体。
所以为何不能享受命运的馈赠,而不是庸人自扰地去担忧尚未发生的背离呢?
今何不乐,日月其除。现在还是人类的他,说不清楚这种只要今夕的想法是对还是错,更何况——
若陀:zzzz……
依旧安详。
往生堂的客卿先生却差点忘了。
从大众的观点看,他就是那个被龙觊觎吃亏的,一切感情问题应该让龙去头疼,而不是他这位没什么坏心思想和龙更进一步的受害者去头疼!
钟离重新摆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唯有指尖暗中压住床榻,骨节泛起一点因为纠结而绷紧的煞白。
好吧,他天真的道:“出去后,等拿回记忆……许当对盟友再好一些……”
——感情生活一塌糊涂,让人恨铁不成钢。
想明白之后,钟离对若陀充满了继续纵容、继续亲近的态度。
“盟友罢了,没什么好置喙的。”
钟离继续安慰自己,认为等出去后拿回正确的记忆,若陀龙王估计也是这样想的。
故此按住床榻的边缘,借力稳住身形,缓慢地收紧膝盖,悄无声息地将自己从龙头底下抽离。
他才刚刚想开。
钟离偏头,将烛台端过来照亮暗室,认真地观察了沉睡的龙王一瞬,突然陷入了沉思。
“……为何会这么安静?”
目光从龙王的肩膀扫过,暗色肌肤隐隐泛着黑曜石的光泽,筋肉贴合骨骼,胸膛肌肉紧实,顺着轮廓一直看向腰部……然后,客卿先生的目光在腰部骤然停下。
“……”
是死一般的沉默。
——为什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系统会掉线呢?一定是有不能播的打码镜头被检测到了呀!
可钟离也没做任何“脖子以下不能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