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海盐味 阿阮有酒 2628 字 11个月前

程期年嘴角僵住,只觉得如鲠在喉。

半晌,他没好气地开口,几乎算得上面无表情地答:“既然要请我吃饭,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晚上吧。”

“太便宜的不吃。”他恼火地咬着重音强调,“毕竟昨晚那种事情,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好的。”付唯笑眯眯答。

程期年气结。

付唯找衣服出来换,天气热起来了,他也不能穿高领,最后挑了件连帽衫。程期年扫了眼他睡衣,心里头就纳闷了,“这破睡衣怎么还在穿?家里没给你买新的?”

后者心道,这睡衣可一点都不破,上头那两粒扣子,死活扯不下来,还是他拿剪刀剪的。付唯没有表现在脸上,顺着他的话摇摇头,看起来并不在意。

程期年满脸不赞同,习惯性地掌控主导权,“吃完饭带你买睡衣。”

付唯没有拒绝,关上衣柜门转过来,对着他解睡衣扣子。

程期年顿住,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去浴室里换?”

付唯恍然抬眸,望向卧室窗边。窗帘没有拉,还有阳光泄入。他神情自然,麻烦程期年道:“帮我拉一下窗帘。”

男人没有说话,眸光深深投过来。继而依言站起,走过去拉上窗帘。阳光被隔绝在窗外,卧室内昏暗了下来,程期年站在窗前没回头,语调低低沉沉的,吐字清晰地强调:“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付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咬字轻软而旖旎,带着几分诱导性,“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程期年心尖一麻,猛然松开帘布回过头,付唯站在斜对角位置,身影高挑而修长,面容却朦胧模糊,看不太真切。

下一秒,床头夜灯亮起来,映在付唯清透的眼底。他面有困惑与不解,对上男人视线茫然问:“怎么了?”

程期年敛去眼底思绪,不以为意地朝他摇头,“没什么。”

应当是房间里太暗,两人隔得太远,所以自己听错了。

付唯背对他脱衣服,睡衣从肩头褪下,后背吻痕触目惊心。程期年不由得一愣,身为始作俑者的他,竟然对此毫无记忆。

他诧异地蹙起眉头,开始无比认真地思考,下在酒里的药,是否有通过唾液传导的可能性。

毕竟他昨晚赶过去时,都没来得及喝上酒。

付唯换好了上衣,坐在床边换裤子。程期年克制地不再看,心猿意马地转过身去,视线瞥向墙边的书桌。

这张桌子他很熟悉,大多数时候,付唯给他发照片,都是坐在这张桌前。即便是闭上眼睛,他也能清晰地在脑中描绘出。

书桌中间摆着笔记本电脑,右上角是复古音响和绿植,左边放着平板与游戏机,在往上方挪一点,是一只手工笔筒,和一罐贝壳海螺。

装贝壳海螺的玻璃瓶,是他曾经在网球馆里,顺手拿给付唯喝的——

思路戛然而止,程期年的目光,停在手工笔筒旁。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付唯在他进来以前,把玻璃罐收了起来。

他心中难免有疑虑,对于付唯这么做的目的。还有那时在网球馆里,他问起玻璃瓶去向时,付唯撒谎骗他丢掉的原因。

他又想起那晚在酒吧,沈一鸣说的那句情话。程期年口干舌燥胸口发热,心脏也跳得格外地沉和有力。

付唯换好了裤子,叫男人出门。他将拉链拉到了顶,戴起卫衣兜帽,和程期年一同下楼。出门的理由自然是工作,养母毫无怀疑,一路送他们到院门口。

程期年在私人医院约了号,现在过去不用排队,他带付唯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也没等太久,出来以后并无问题,两人原本打算去吃饭。

付唯午餐吃得迟,这会儿还没饿,程期年中途改道,带他去商场买睡衣。导购不认识付唯,但认识程期年,见他本人来店里,表现得十分热络。

恰逢店长过来,店长亲自接待的他们,咖啡甜点上得很快。程期年不吃蛋糕,喝了两口咖啡,听店长推荐款时,下巴朝付唯一点,“我不买,他买。”

店长笑容不变,打量付唯两眼,给他推荐别的款。导购推了衣服过来,付唯吃完蛋糕,起身去试衣间。

店里来了新客人,四十来岁的阔老板,带年轻的情人来买衣服。情人圆脸杏眼翘鼻,看上去像刚成年,举手投足间神态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