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程期年轻轻地“嗯”一声。
付唯松开了他的手,呼吸擦过他的下巴,等着他拿回去换。男人将水杯放回去,拿起另一杯给他。
他接过水坐回去,双腿微微屈起来,将杯子抵在膝盖上,小口慢慢地喝。
程期年看了几秒,从转亮的光线里回神,觉得自己刚才是魔怔了。
电影结束以后,程期年开车送他回去。
付唯在车上拆礼物,将镯子戴在手上,发现尺寸刚刚好。窗外霓虹掠影,他对着流泄的灯光,举高自己的手腕,轻轻地晃动手镯。
镯子上碎光闪动,他抚摸着开口处的眼镜蛇,语气自然地脱口而出:“你送这个给我会不会不太好?”
程期年轻瞥一眼,不以为意道:“哪里不好?”
“这款和我送你的袖扣,看起来很像情侣款。”付唯说。
男人一脚踩下刹车,顿了两秒才接话,“像怎么了?”他目光投落过来,言语间并不在意,“你很介意?”
“我不介意。”付唯口吻轻快笃定,“只是如果被人看到,就会传不好的流言。”
“我不是靠别人的眼光活。”程期年道。
付唯笑了起来,发觉已经到了,他开门下车,与男人告别离开。程期年坐在车内没动,看着他转身走远,又像是记起什么,原路返了回来,停在自己车窗外。
男人诧异挑眉,抬臂搭上窗问:“有东西忘拿了?”
“不是。“付唯摇头,“有件事忘记做了。”
“什么事?”程期年询问。
付唯轻轻弯腰,迎上他视线,“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
程期年瞬间反应过来,但看付唯眸子乌黑明亮,眼底映着明晃晃的期待,就心微痒地摩挲着指节,慢慢地面露若有所思,“什么话?”
付唯有些心急,将头垂得更低了点,手肘撞上他的手臂,眼巴巴地开口:“想不起来了吗?”
蜜桃的香甜味流连在鼻尖,程期年嘴角一点一点挑高,“想不起来了。”
付唯神情沮丧地要往后退,压在窗边的小臂被人握住。
程期年将他拉回来,挑着唇角声调上扬:“生日快——”
分明手中力道不大,付唯却猛地俯身,垂落的脸侧过来,嘴唇吻过他的大拇指。男人话音戛然而止,抓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付唯睁大了眼抬头,看见程期年的手指上,留下一抹淡绯色擦痕,是唇膏的颜色。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摸着自己嘴唇说。
程期年面色恢复如常,松开抓住他的那只手,嗓音低沉平稳:“我说完了。”
“再说一遍。”付唯眼也不眨地望他,“我没有听到。”
对方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付唯。”
“谢谢。”付唯眨着眼笑起来,眼尾线条生动上扬,从车窗外直起身。
“晚安,祝你做个美梦。”他最后说。
他走远了,没有落下东西,也没有再回头。程期年坐在车里没动,卸下刚才的风轻云淡,他摸向手指上的擦痕。
唇膏摸起来有点粘腻,他却没有抽纸巾来擦。余温早已消散干净,但付唯嘴唇的柔软触感,还清晰地刻印在他脑中。
程期年盯着唇膏,有短暂的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