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门口,阳光实在是好,微风徐徐,令人心情舒畅。

越睢戴了墨镜,身形颀长,双手抱臂,神态恢复往日的高冷桀骜,打扮得却是花枝招展,从上到下一身喜庆大红,仿佛要出嫁一般,分外夺人眼球。

他整个人懒散放松倚在门边,在来来往往的学生间格外显眼,许多人投以目光,而他本人浑然不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再向教学楼内望一眼,在等陈令藻。

“……”

陈令藻倒吸一口冷气,脚尖一转就躲进人流,往越睢所在方向的相反方向走。

“陈令藻!”

陈令藻装作没听见背后叫他名字的声音和什么越来越大的摩擦滚动的声音,步伐加快。

眼看就要顺利逃出,面前突兀横出一条手臂拦住去路。

“陈令藻!”

终于是顺利拦下了人,越睢见着他便矜持把墨镜推到头上,面上没有多大表情,但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喜气洋洋的气质:“陈令藻!”

实在躲无可躲,看着越睢,陈令藻佯作惊讶,“你怎么在这,我竟然没看见你。”

越睢笑笑,面上也无任何异常,“我穿一身红就是想着显眼,你能一眼看到我,没想到你还是没看到。”

陈令藻顺坡下驴:“对对对,我近视眼嘛,今天没戴眼镜,没注意到,还以为你在上课,我去找你来着——你今天不是穿的黑色衣服吗,怎么成红的了?我说我看黑色衣服的没看到你。”

越睢:“想着显眼嘛,竟然忘了你光会找穿黑色衣服的了。”

陈令藻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是这么回事。”

越睢不甚在意:“这都是小事。我问你,你想好了吗?”

陈令藻:“这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吗?急什么。”

越睢叹气:“确实挺急的。我年纪到了,再嫁不出去就砸手里了。”

陈令藻:?

“唉,既然你也可怜我,那就陪我待一晚吧,省得我望眼欲穿,茶饭不思。看着你我也能多下两碗饭!”

他什么时候说可怜越睢了?

陈令藻迷惑,还不待他想清楚,越睢将身一闪,露出身后的行李箱。

陈令藻弄明白了刚才摩擦地面的声响是什么造成的了。

被越睢拉着走了好几步,陈令藻反应过来紧急刹车制动,待越睢回头询问,才故作严声质问:

“说了会回复你就一定会回复你,你不用看我看得那么紧,我又不会跑,怎么还要我出去和你待一晚?”

越睢:“不会跑?之前是谁跑了?”

陈令藻:“不要翻往事,我说不会就是不会了。”

“好好好,你不跑,”越睢抓着他的手不让人走,宽慰他,“你也别太担心,不是只有咱俩待着,放宽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两人并肩走着,越睢想接过陈令藻的背包,但背包被陈令藻死死抓住,他没有得手。

陈令藻:“你走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你。”

越睢点头,拉下墨镜,换了只手拉行李箱,昂首挺胸,自信大步前行。

陈令藻微微闭眼,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