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傻逼,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原来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我当时也知道这不是正常的行为,还是硬要用‘好兄弟’去解释,就是在自己骗自己。我自己骗自己,我笨,我没有其他人对感情那么敏感,我还这样伤害了你,我……”

越睢双眼浮现血丝,变得湿润潮湿,声音闷闷,像口鼻裹了几层阴湿的布一般,让人呼吸不来,“所以我怎么样都是应该的,都是我活该的,但是这不应该让你感觉到痛苦。”

“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痛苦。我,我该怎么做——”

“你觉得没有安全感吗?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不应该发现这件事,让你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呢?让你默默承受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陈令藻……”

“你想让我滚,一辈子都不想再见我,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我都可以依你,但是陈令藻,我这样做,你就会感到快乐吗?”

陈令藻不再说话,越睢默默把钥匙递给他。

陈令藻被这一番话乱了思绪,匆匆接过钥匙,夺门而逃。

*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令藻正常上下课,和以往唯一的区别是,看见越睢他就绕道走,越睢就在他后面快步跟,他骑上小电驴出校门,越睢就在后面跟着跑,目送他进小区门才作罢——这还是小区有门禁,越睢进不来。

陈令藻停下小电驴,手习惯性碰碰口袋,手机正巧振动,他摸出来,垂眸打开。

是越睢的消息。

【越睢】:我走了。

越睢跟着他跑了几天,这条消息就准时到了几天。

陈令藻睫毛微微一颤,对着这条极其短暂简洁的消息又看了几秒,回神迅速关掉。

进单元门前,陈令藻脚步一顿,向那条拐角走去,眺望。

那道黑色的身影确实不见了,回去了。

陈令藻抬脚向回走。

他们不愧是认识这么久的朋友:越睢看不清的,他先一步看清;而他自己看不清的,越睢又会振聋发聩地告诉他,他看错了。

他真的会开心吗?如果就像他想象中,越睢那么远离自己。

陈令藻不知道,不确定,想这些东西想得心中发燥,点了外卖就去洗澡了。

……

洗完澡吹完头发,陈令藻才发现手机关了静音,有个未接电话。

陈令藻以为是外卖,所以在电话号码再次打来时,他没什么犹豫接起:“外卖进不来放柜子里就好了,我自己下去拿,谢谢。”

“什么外卖?”

陈令藻移到红色按键上方的大拇指一顿。

对面声音又大又急,“不是外卖!你朋友出车祸了!”

陈令藻脑袋发蒙下意识反问:“谁?”

“越睢!”

第60章 磕傻脑子了?失忆了?

陈令藻匆匆赶到医院中越睢的房间外时, 越睢孤身一人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发神。

陈令藻敲敲门,径直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