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往自己头上想。
陈令藻的妈妈,宋女士,就是这时候去两家分别大闹一场, 给自己好友撑腰。
而影响到他们这一辈人的,除了几乎算是失去要好的哥哥外,更是打上了同性恋的阴影,越睢也是这时候开始极度反感同性恋的。
陈令藻到现在还记得越睢跟他说的话:如果不是这种根本不应该存在的感情,他的小舅、小叔就不可能躺在那动也动不了。
从回忆中抽出,陈令藻笑笑,“我知道了哥。”
*
这个寒假的后半段陈令藻过得还算顺心。
越睢并没有再来找他,只是会一直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不过只要他打开消息免打扰,就收不到越睢的任何消息了。为了保持最后一丝体面,他没有把对方删掉。
陈令藻本来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继续下去。
开学的日子如期而至,陈令藻提前两天直接回到了和越睢在校外的房子,目的明确,径直进门收拾行李。
出来住了就已经无法再接受学校的宿舍,陈令藻在前两天便找到了一间合适的房子,比现在这间是远了些,但是胜在和这间房子到学校的方向相反,进出学校的大门都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轻易碰不到越睢。
这恰恰也是陈令藻最想要的。
……
他的东西不算多。拉着行李箱要出门时,陈令藻才想起来越睢的柜子里还有他的一件衬衣。
“……”
陈令藻沉吟片刻,还是松开行李箱,径直走进越睢的房间,拉开柜子,向原来的地方看去,拨开上面压着的越睢的衣物,下面——
陈令藻双眼微微睁大。
空的!
难道是越睢之前换了地方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刺中陈令藻的后背,令他汗毛竖起,尾椎骨升起一股激流,让他不觉颤栗。
吱呀。
陈令藻下意识回头。
一张似是带了星点笑意却仍显黑沉的脸映入眼帘。
“要走?不跟我说一声吗。”
陈令藻不知如何回答,视线向下,定住。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他行李箱的拉杆。
陈令藻:“……”
他重新把目光放到越睢脸上,“没来得及跟你说,正好见到了,你也知道了。”
眼睁睁看着越睢似是十分惬意地勾勾嘴角。
这幅样子真真切切地告诉陈令藻:越睢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
陈令藻起身:“……那我先走了。”
走到越睢跟前,越睢还跟一座大山一样,一动不动,不留一丝缝隙。
“劳驾,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