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刚打开不过一寸的缝隙被越睢的惯性大力紧闭。
宽厚有力的大手五指大张,紧紧按在门上,手背青筋突起,是手主人用力的象征。
侧面望去,一条结实有力的小臂横在陈令藻脸侧,肌肉隆起,有几道红痕,与他白皙的侧脸形成颜色鲜明的对比;另一只手则绕了陈令藻的腰半圈,掌心扣在他小腹上。
陈令藻轻咬舌尖,微微阖眼。
越睢则是盯着眼前圆圆的头脑勺红了双眼,在他熟悉的属于陈令藻的香味涌入鼻腔后,脸颊跟着一起红了。
心神稍定,陈令藻瞥向压在门上的那只手,手下坚定捏住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小臂稍一用力,拉着那只该死的手远离自己的小腹。
视线内,压在门上的手缓缓收紧,最后离开门板。
越睢面上怅然若失,却没有任何敢于挽留的意向,“我——”
刚出声便戛然而止,声音短促。
陈令藻面无表情转身。
越睢屏住呼吸,痴痴看着陈令藻,目光带有心软着迷,还有难以忽视的歉疚。
陈令藻微微一笑,双手指尖抵住越睢两肩,慢慢用力,胳膊伸直,把对方推到一臂以外的距离。
越睢乖顺地后退,视线没有从陈令藻的脸上移走分毫。
陈令藻向后一靠,全身都放松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闲适,头微微一歪。
陈令藻上下扫视越睢一圈,似笑非笑,“郝医生简直是神医啊,刚醒就健步如飞了?”
“医生确实不错,”越睢视线难得下移,伸手,“我看看你手腕。”
陈令藻不客气,左手向身后一藏,“你刚才不装睡握着,我一点事儿没有。”
越睢头颅微低:“……对不起,给我看看吧。”
“不用了,我找郝医生看吧。”
陈令藻:“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如果是问我,我们回到原来关系的时间,我建议你先注意自己的身体。”
“不是这个,我……”越睢摇头,找到陈令藻的眼睛,与他对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征求你的意见。”
陈令藻点头:“你说。”
得了首肯,越睢不自觉便雀跃起来,按住自己的胸膛,按住自己那颗恨不得跳到陈令藻身上的心,紧闭双眼,气沉丹田,声如洪钟:“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过了两秒,越睢没听到回答,疑惑张开眼,看到陈令藻表情空白的一张脸。
越睢担忧:“藻藻?……”
八个字在偌大的房间游荡两圈,排列整齐三次走进陈令藻的双耳,并上最后越睢叫他小名,才让陈令藻的大脑把所有信息处理完毕。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令藻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了,手再次摸上门把手。
“中暑还没好就先休息好,没事我先走了,寿万他们还在等我打游戏。”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没有胡说!”
越睢上前一步,强硬按住门,在离陈令藻这么近时仍不自觉屏息。
他的目光幽幽落在陈令藻修长洁白的颈间。
他想像之前那样,能够肆意埋在那里呼吸,直到自己整个肺部都是陈令藻的味道,走到哪里都能若有似无闻到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