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热热的,动也不想动,骨头缝儿里都泛酸。

陈令藻总感觉嘴里的空气不听话地胀大,他狠狠咬上时又提前一秒缩小,钻到不知道哪里去,如此循环往复。

阖上双眸,柔软清爽的味道包裹住他,奔波两地的疲劳缓慢消解,全身舒服到好像飘在云上。

很快,药效渐舒,密密麻麻的困意涌入脑袋,编制全是黑色的梦境,不透一点光。

陈令藻扯过两侧的被边,一前一后往自己身前一搭,就地一滚,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昏昏沉沉中,陈令藻想:如果明天阳光好,那就出去玩吧。

……

一夜黑甜。

冬日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屋内时,陈令藻迷迷糊糊试图张开双眼,一分钟后终于成功。

他眯眯眼,打量一圈,大脑缓慢思考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陈令藻很快想起:噢,他来S市了。

侧头,他的注意力被那一束阳光吸引去。

明明被厚重的窗帘挡着,还是不屈不挠从缝隙中射进一簇金色的“花”,映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云上开出的一朵小花。

陈令藻撑头盯着阳光落在床上的位置,看了许久,下定最终结论:那是一朵五瓣的阳光小花。

那最遥远的天空上,阳光也会在云彩上面种花吗?

陈令藻不着边际想到。

又出了会儿神,陈令藻起身洗漱。

浑身还是软绵绵的,但精神头好了不少。

过了一晚上,陈令藻心绪平缓许多。

谁不是说把郁气发泄出来,人的精气神就变好了吗。

陈令藻自认为和气地给99+消息的越睢发过微信去。

【陈令藻】:别给我发消息了,很烦。

……

沙发一角,越睢手捏手机,望着陈令藻房间,望着入户大门,枯坐一夜。

手机振动,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立时如饥似渴看向手机屏幕。

【陈令藻】:别给我发消息了,很烦。

越睢心中一悸,心脏好像空了一块儿,又被人紧紧攥住。

他的眼底流露出茫然与不安。

不待这类似心绞痛的感觉遍及全身,陈令藻那边又跳出消息弹窗。

越睢来不及阅读,手机骤然黑屏。

他慌乱而茫然按侧键,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一夜未眠而困顿迟缓的大脑反应过来,是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