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嗔他:“不要这么说,再聪明的大脑也有偶尔短路的时候。”

越睢笑容不善,抱胸又耐心等了一会儿,见陈令藻还是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而他耳朵尖已经被十月末的冷风吹得红彤彤的,干脆利落打断,从身后捂住陈令藻耳朵。

“好了,先回去吧,这里冷。”

干燥温暖的触感落在脑袋两侧,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褪去色彩,景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远离。

在陈令藻的感知中,他被这温暖托捧到半空,在冷风中的唯一港湾里,不由自主沉浸其中,几乎快要睡去。

滚烫的气息肆意喷洒在越睢的大手与陈令藻耳朵的缝隙之间,陈令藻下意识一缩脖子。

越睢好像说了什么话,在耳边轰隆隆响过,便被越睢大手中血液流经血管的声音裹挟远去。

陈令藻眉眼怔松,轻轻问了声:“什么?”

过了会儿,他右耳一凉,下意识侧头,才发现是越睢松开了一只手,俯身,在他的视线中,轻轻抽走手机。

“我说,我们回家。”

耳边温度缓慢攀升,陈令藻闭闭眼。

整个人看起来也像要□□燥温热融化了一样,脸蛋红扑扑的。

越睢看一眼便急急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喉结一滚,扣住陈令藻的手,揣进自己口袋中,抬脚。

陈令藻迷迷糊糊的,亦步亦趋。

两人手牵着手回家。

……

到家后,陈令藻坐在沙发上对着日历思考良久,终于成功打开越睢的手机。

越睢似笑非笑,陈令藻目光坚定,在越睢的注视下删了自己的照片。

越睢的手机相册东西很少,陈令藻翻了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翻两遍也没用多长时间。

确认没有遗漏后,陈令藻把手机还回去。

越睢拇指腹在手机角上蹭蹭,话里有话,“满意了?”

陈令藻不吭声,越睢又道:“真是的,也不给我留点念想。”

陈令藻横他一眼:“我就在你面前呢,没死,你念想什么。”

越睢一哂,朝陈令藻细细看去。

这两年来,陈令藻面部实在没什么变化,依旧精致而柔和,硬要说的话,便是少了些脸颊的稚嫩,五官更立体了,像水墨画中的人颜色逐渐加深,随着年岁增长,完整的轮廓彻底浮现。

还又抽条了,不过坐着看不太出来,依旧像是他们小时候那样对坐。

“你说得对,我想岔了。”

越睢嘴角噙一抹笑。

“那陈令藻同志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令藻摇头,“没有了。”

越睢:“我有。”

“我周五要飞A市,大概是回不来,你的主持我大概是要落下了。”语气中尽是遗憾。

陈令藻:“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