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陈令藻家房子的构造,比对自己家还熟。

他留了个心眼,上楼后没进陈令藻房间,在外面放下自己的行李箱后,就匆匆忙忙下楼。

到楼下时紧急刹车,慢悠悠路过陈令藻没来得及收起的花束,越睢停步,低头,酝酿低落情绪。

陈令藻慢他一步,刚从厨房拿了越睢专用的杯子,回到客厅,就看到越睢落寞的身形。

陈令藻放轻脚步,机警望去——

第29章 越睢变异

越睢长长一叹。

陈令藻立时拐弯绕远路, 走到越睢隔着桌子的对面,手撑在桌上,把杯子放到越睢面前。

“唉!”

陈令藻:“……喝点水。”

越睢感动:“你好关心我。”

“不仅督促我喝水, 还把我送的花这么用心保存。”

陈令藻瞥过桌上一枝独秀的“光杆司令”和被他好好收在玻璃瓶里面的玫瑰花瓣,轻咳一声,怀疑越睢在说反话讽刺他。

陈令藻深深埋头, “我不是故意的。”

他为自己把情绪发泄在玫瑰花上感到愧疚。

他生越睢的气, 就该直接揍或者阴阳越睢才对, 关无辜的花什么事。

陈令藻深深忏悔, 和越睢一起为玫瑰花哀悼。

……

哀悼完毕。

陈令藻张开双眼,双手尚且合十置于胸前, 脖子一扭, 面无表情,“要不你再自己打自己一巴掌吧。”

他还是挺生气的。

越睢扭头:“?”

陈令藻:“不愿意?”

越睢迟钝地想,倒也没有不愿意。

他缓慢而认真地提出一个问题:“我自己打自己,你会开心吗?”

陈令藻呼吸一窒。

他望着面前俊朗的人, 好像被抛进了广袤无垠的海中, 空气都变成湿咸的海水,所有的感官都逐渐被剥除, 与外界的联系都是通过起伏不断地水来连接,变得迟钝切存在滞涩感。

为什么越睢总能轻而易举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呢?他弯了越睢至少要负90%的责任。

直男真讨厌。

本来平息的心绪顿时又被挑起。面对越睢时,他的情绪好像总是容易控制不住。

陈令藻嘴角下压, 故意道, “那肯定的。”

越睢刚才不知道发什么疯, 他看这会儿人已经好了,还能再接着发疯?

越睢爽快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