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炸粪坑的事,他可从来不做,还离得远远的。

陈令荀:“你朋友就那么好?”

陈令藻想了想:“哥,你不会觉得英哥特别好吗?”

“他是我的好兄弟,英哥是你的好兄弟。觉得自己兄弟特讲义气,有人格魅力,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要是不好,我也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啊。”

陈令荀臭脸:“你道理挺多,上大学还进修成大哲学家了?”

陈令藻正色:“哥你说得对,说得好,我全记住了。”

“……”

陈令荀又幽幽他盯一会儿,陈令藻昂首挺胸,任由打量。

陈令荀摆摆手,放他走了。

陈令藻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快步走向一旁。

一脱离交谈的人群,屋子里的声音就仿佛突然高了几个调,吵得耳朵冒金星,吵得陈令藻看不清金色灯光下的人群。

他脚下不停,绕开人群,视线在中央的场地徘徊,不时下意识收拢目光,给搭讪的人一个微笑。

陈令藻也说不清自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还是找一个人。

在陈令藻以为自己找不到那人时,陌生人不经意的搡肩,就把他撞进寻找之人的眼中。

浪潮褪去,留下一条足以容纳二人目光的灿烂金色的沙地,让他们的目光缥缈地、执着地纠缠在一处。

陈令藻望着他,灯光太刺眼,他看不清越睢的脸,但他能感觉到,越睢在朝他笑。

“……”

一看见越睢的笑脸,陈令藻就大腿幻痛,清醒了。

咬牙,瞪他一眼,转头就走,毫不留恋。

他闲着没事找越睢做什么?

不知道背着他在哪学的些作弄人的手段,竟然都用到他身上了?

陈令藻不觉得这件事可以用“直男”两字掩盖过去,还是生气。

……

人声复涌,浪潮便重新淹没方才的空地,完全阻挡住越睢的目光。

在越睢眼中,陈令藻一眨眼就看不见了,他皱眉,下意识抻脖子,迈步要去找人。

越老爷子一压拐杖,沉声,“越睢,你要去哪,还不过来。”

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从一开始越睢就心不在焉的,这下好,看到了陈家那小子,魂儿都跟着人跑了!

越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是他大寿,陈家的来也无可厚非,做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越睢跟陈家小子关系好他知道,他从前也看过他们一段时间,年长一辈的恩怨也牵扯不到小辈身上——但是!越睢这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跟着他妈妈学坏的。不会教孩子。

越老爷子年到八十精神矍铄,被越睢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去跟着你爸听听,不准在这想东想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