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笑地说,他现在不知道陈令藻瞒了他什么,但是确定了陈令藻有事瞒着他,而不是受够了和他做朋友,都能让越睢心底的大石头落地。

他想像陈令藻之前说的,哪怕最好的朋友之间,也应该有私人的秘密和空间。

可是他做不到。

不能知道陈令藻的所有事,就像气管里哽了块骨头,不止要把他憋死,更想用那骨头最尖锐、锋利的一端,把他整个人从中间划开,划得鲜血淋漓、撕开他的皮肉。

那么难受,那么难过。

这是不对的吧。不应该有人对自己的朋友有这么高的占有欲。

越睢起身,双腿交叠,想起被自己妥善放在盒子里的礼物,面无表情地抚摸那床被陈令藻盖过的毯子。

可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那么他和陈令藻之间的友谊,也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别人友情的理论和经历肯定不能完全适用于他们,甚至一点都不适用于他们。

该怎么和陈令藻相处,怎么维护他和陈令藻的友情,越睢自有打算。

陈令藻说的也不作数。

为了他们的友谊,用一些小伎俩,陈令藻也不会怪他的。

至于陈令藻到底瞒了他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他要在知道之后怎么惩罚陈令藻——都不着急,要慢慢来。

门外传来陈令藻叫他吃饭的声音。

越睢微微一笑,换下阴沉偏执的表情,抱着毯子走向门口,大声回:

“我来啦~”

第20章 让我吸一口

陈令藻在越睢家待的时间里,几乎每时每刻都和越睢形影不离。

假期第四天的时候,陈令藻的堂哥,陈令荀到了。

人来的时候,越睢还抱着陈令藻在楼上睡觉。

似是隐约听到吵嚷声,越睢皱眉,眼睛睁不开,大手在陈令藻脸上乱摸两下,最后盖在了陈令藻耳朵上,另一只手拽拽被子,再次投入睡梦的怀抱。

陈令藻睡得沉,呼吸平稳,半点不受影响。

楼下,保姆阿姨迎进陈令荀,略感惊讶。

她昨天听越睢说今天会来客人,是陈令藻的哥哥,让她午饭做的丰盛一些。

——客人来这么早,是改了时间忘了和她说?

保姆阿姨疑惑,等陈令荀落座,给他倒了杯水,便说去叫越睢。

“小睢和小藻这会儿应该还没起,我这就去叫他们,稍等一下。”

因为和陈令藻熟,阿姨说话时就多了几分随意。

陈令荀制止她。

他进门后便意识到越爸和方女士都不在,应该是剩他弟弟和他弟弟的朋友在家,且还没起。

“反正放假,让他们多睡会儿吧,我在这等会儿就行,不用叫他们。”

保姆阿姨迟疑片刻,在陈令荀的坚持下,最终同意了。

陈令荀坐在沙发上,等两人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