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恐同吗,这么说谁会信啊?”

越睢心有余悸摸着自己险些撞到的鼻子,反驳:“那能一样吗。”

“跟别人说我男朋友是你,他们肯定都会信的。”

越睢在被一个gay表白后,被gay握过的手在卫生间洗过无数次,甚至恨不得直接剁掉。

如果不是陈令藻真切见证过,他是不会相信,现在跟他说出这一番“宏论”的越睢恐同。

陈令藻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胡话,

乘兴而起,必定是虎头蛇尾,三分钟热度。

放松下心情,加上近乎整天的绘画,陈令藻有些累了。

没有感觉还好,一旦意识到了,疲倦便排山倒海而来,将人压倒才算罢休。

陪着越睢又聊了几句,到了宿舍楼下,陈令藻以两句话终结。

“你说那些gay那么可恶,他们会因为你,或者我,有了所谓的‘男朋友’,就不再骚扰吗?”

陈令藻浅淡的笑意,搭配他理智冷静到极致的嗓音,在夜色下刺透越睢的心脏:“如果这样,可能找一个‘假女友’,比你的‘假男友’,还要有用些。”

越睢愣在原地。

直到陈令藻叫他,他才如梦初醒,跟了上去。

……

越睢站在喷头下,单手撑墙,冷水砸落在越睢背脊,顺着绵延起伏的肌肉的形状滑落。

脑海中不断回放陈令藻的一席话。

越睢:“……”

越睢啧一声,换了只手撑墙。

是有些道理,但是陈令藻怎么能去找别人?!

……

越睢出门,寝室里一片黑暗,仿佛置身深海,月光从缝隙穿过,随着窗帘的摆动忽闪,恰似水面波纹,在寂静中颤抖。

他止步聆听,唯有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陈令藻睡着了。

越睢放轻脚步,找准陈令藻头的方向,耐心慢慢掀起床帘。

他运气好,陈令藻脸是朝外的,他刚好能看到。

他下意识向陈令藻的唇珠看去——埋在小毯子里了,他看不到。

他有些自己都说不上原因的失落,目光再向上转,第无数次用眼睛描画这张熟悉的脸。

越睢翻滚到令他微微眩晕的情绪,在看到陈令藻的那一刻,诡异地平静下来。

他微微歪头,额头撑在栏杆上,一手抬着帘子,一手压着栏杆,敛眉,静静盯着陈令藻的睡颜看。

像曾经的无数个夜晚那样,只是看着就能把内心的躁动通通镇压下去。

陈令藻呼吸平稳,一缕额发随着他的呼吸频率摇曳。

不知看了多久,越睢突兀想到,陈令藻好像该剪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