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也没有说话。

静默蔓延。

被邹友一声震天响的呼噜打破。

陈令藻动动胳膊,被越睢抱得更紧。

陈令藻:“……我不走,松一点,太紧了。”

越睢不吭声,只是力道微不可察松了一点,若有若无,没什么太大用处。

“越睢,我疼。”

陈令藻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一绷,再不情不愿松开,只是仍然环抱着他。

越睢沙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对不起。”

陈令藻轻嗯一声。

“……可是我也好疼啊,陈令藻。”

越睢不知道自己在说哪里疼。

身体上脆弱、还被掐了的地方已经不能么疼了,可是在那附近的位置,他还感觉闷疼。

“对不起。”

陈令藻道歉。

越睢不想听他的道歉。

他把鼻尖抵在陈令藻的后脖颈,贪婪地呼吸陈令藻的味道,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你不喜欢?”

陈令藻:“嗯,我不喜欢。”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很喜欢摸你的,你也没有这么大反应啊。”

陈令藻:“……”

陈令藻睁开眼,直视面前的白墙。

他喜欢越睢的一切。

滚烫的身躯,赤诚的态度,甚至是在他面前犯的贱……就是越睢这个人。

可是,白墙可以被夜晚染成黑色。

万一,万一他暴露了,在他的一切在越睢面前铺开时,越睢也会因为他,对所有同性间的互动留下心理阴影。

……太可恶了。

陈令藻还是那样模仿着直男应该说的话:

“……我未来的恋人,肯定会不喜欢我和朋友有太多身体接触。”

伪装直男的最好方法,是假装自己有一个以异性为基础的,恋人框架。

这样,不论谁提起他的择偶取向,第一反应是他的恋人框架,不是男人,也不是任何一个会因为他而承受流言蜚语的异性。

陈令藻敛下眼睫。一举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