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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资助金的事,温颂一无所知。
他最近忙得头昏脑涨。
还有五天就要比赛了,而他最近心思全牵挂在朋友身上,好几天都无暇备赛。
他这两天来回奔波于医院、福利院和乔繁的工厂。今天终于得空,午休时间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去了顶楼花园,找了个空位置,噼里啪啦一顿练习。
对预测题型稍有掌握,心才安定下来。
学校又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处理,填了表格交给班长,回了辅导员的消息,都没时间小憩,发了一会呆,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半。
该上班了。
他想要回办公室,身体却动不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困在座椅上。
日光晕成一个个圆圈。
他忽然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兴许是太累了,他在愈发迟钝的思绪中,放任自己一点一点闭上眼睛。
在完全进入黑暗前,他感觉到有一个人影向他靠近,很高大,带着淡淡的香味。
梦中,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
其实他对童年的记忆已经浅到模糊了,只记得父亲的身材很高大,喜欢让他骑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出家门,穿行过小巷,和四方街邻打了招呼,走到一片桂花树下,温颂的脸颊蹭过一株又一株金黄色的桂花,扑了满面的香。
“小颂,好不好闻?”
“好香哇!”他咧开嘴巴笑。
“摘一点,爸爸给你做桂花蜜。”
“好!”温颂张开小手,攥住一根桂花枝,身子往后仰,笑嘻嘻地说:“爸爸,我要用力了,你一定要抓住我呀!”
可他没有听到爸爸的回应,低头一看,爸爸已经消失了,而地面离他万丈高,如同悬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坠落下去。
“爸爸!”
他猛然惊醒。
朦胧视线里,他看到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托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在他的肩头轻轻抚摸,他犹在梦中,在那温暖的掌心蹭了又蹭,小声唤着:“爸爸,爸爸。”
他感觉到放在他肩头的手僵了片刻,而后一点点滑下,圈住了他的腰,变成一个完全包裹他的拥抱。
温颂向着暖意的源头翻了个身。
可是那里硬邦邦的。
温颂觉得奇怪,微微睁开眼,两只手伸过去,按了按,捶了捶,还是硬邦邦。
哪里来的一堵墙?
他气恼地仰起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他呆愣了足足十秒。
”先生。”
理论上他应该立即跳出先生的怀抱,可是大脑和身体暂时断联,他眨巴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周宴之的脸,“我……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