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每一件事,都远超玩笑的程度,都足够他来讨厌,甚至是憎恶。
可就在刚刚姜权宇离开房间的那一秒,他心中一片烦闷,脱口而出的,却还是姜权宇与唐叙的关系。
是经过多年,那些伤害都已经被时间抚平了吗?
温时熙举起酒瓶,对着瓶口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月上星夜,将海上薄云徐徐晕染。
那些云就像一片片浅白色的柔光,与星辰交织在一起。
随着时间,酒精灼烧着大脑,渐渐让温时熙格外难受。
他不常喝酒,也很少喝烈酒,今晚杂七杂八的酒类加起来,使他的胃泛出轻痛。
醉酒中,温时熙想找到一个出口,让自己舒服一点。
一片眩晕里,温时熙从沙发上颤颤站起。
大脑中的诸多思量被燃烧殆尽,只剩下一个格外清晰的念头。
他还是想去找姜权宇,把所有事问明白。
不单是唐叙,而是他和姜权宇之间的所有事。
为什么毁掉他的留学申请、为什么不要他、又为什么把他变成omega……
还有,为什么要走?
可起身间,温时熙脑袋一晕,没完全站起来。
继而,他缓缓下滑,轻轻跌坐回软毯。
酒气密不透风,将高热的身体卷进彻醉不休的迷离中。
回忆带着老旧的浅色,在破碎的意识中粘合。
温时熙的生日在初夏六月,蝉鸣刚刚开始吵闹的时候。
七年前。
温时熙临近十八岁时,一日下学,喧嚣的学校门口,他边走边和姜权宇通电话,商量等他成年礼过后,姜权宇会带他去南极看企鹅。
暖夏时节的青春学院,碎光从树叶间透过,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人声、虫鸣声,交合在一起,像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那生日礼物呢?”温时熙一边走,一边问:“哥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吗?”
第38章 家人
温时熙想,等他成年,就不再是小孩子,就可以和哥一起喝酒,一起去很多地方。
“不是还早吗?”姜权宇的声音和往日一样,沉稳中带着一点宠溺至极的轻哄:“我还有时间慢慢想。如果你有想要的就告诉我,什么都可以。”
温时熙一边笑,一边坐进来接他回家的轿车。
“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什么都可以。”姜权宇道:“因为温时熙的十八岁只有一次啊。”
暖阳映在车窗上,殷出一片光晕。
七年的浇灌,温时熙的整颗心,只可能是一个人的形状。
可就是那天,司机没有将车直接开回家,而是遵从命令,把温时熙带到了一座市立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