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拒绝了把自己贴成局部木乃伊:“我觉得也不是非贴不可。”

最终的结果是,林清隅右手三条血印子,左手一只小黑猫,收获满满地回到了主卧。

孟夏仰着脑袋谨慎地观察了半天,不确定林清隅是不是真的没生气。

——他发现,除了像自己一样天生黑脸之外,天生冷脸也可以遮掩情绪。

在床边坐下之后,林清隅伸手拿手机。

这个步骤熟悉得孟夏有些心安。

还愿意自己放电影,看来是没生气了。

他踟躇了几秒,提出要求:【我…今天想看美人鱼。】

得不到答案没关系,好学生会自力更生。

输入到一半被打断,林清隅举着翻译器,神情莫测地垂下绿眸。

孟夏被他看得不明所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喵喵。”

【谢谢。】

深渊张嘴的时候,露出粉红色的上颚。

上一次询问自己能不能看电影还是问句呢,今天直接变成祈使句了。

“不行。”

林清隅拒绝了。

因为刚才处理了一下伤口,他的手上现在充满了消毒药水的味道,每次抬手取什么物品的时候,嗅觉都会受到刺鼻气味的袭击。

为什么?

小黑猫不解歪脑袋。

反正是自己看又不是林清隅看,难道他连电影题材都要管吗?

“上班的时候不准摸鱼。”

林清隅将小黑猫抱到桌面上,低头吸了吸,不想让导致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太逍遥。

要求居然被拒绝了,这是孟夏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可能性,林清隅之前放自己一个人去溜达的时候,明明很大方的。

他呆立在原地,正好让林清隅吸了个结结实实。

林清隅吸到猫的同时,小黑猫也吸到了人…半人?

孟夏并没有闻到什么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柏木味,清凉微苦,有种置身森林深处的感觉。

不是香水,林清隅喜欢用同一个系列的洗漱用品,整个人都染上了同样的味道。

吸了不知道多久,林清隅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孟夏,像往常一样把他圈在自己的等同于大腿的蛇尾中前段。

人已经远离了,孟夏却仿佛还闻到柏木的冷香萦绕在自己的的身边,脸颊热热地耸了一下三角鼻头。

紊乱期的林清隅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敏锐,区别只在于他想不想理会,注意到猫猫探究的动作,他偏了偏头,提醒道:“现在你的身上,是和我一样的味道。”

小动作被发现了,小黑猫脸更热地抬起一只前爪,想要放到鼻尖前闻一闻。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刚刚抹完护手霜的肉垫光溜溜的,再加上林清隅的蛇尾也很光滑,三只脚重心有些不稳,呲溜在上面打滑了一下。

小黑猫赶紧召回右前爪,在林清隅的蛇尾上脚忙脚乱地跳了一小段踢踏舞,直到被人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