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这是什么?!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身上滑过,孟夏的两只猫眼瞪得像铜铃,左眼里写满了“啊啊啊”,右眼里也写满了“啊啊啊”,两行大字循环滚动。

腰部一圈被蛇尾完全裹住了,好粗……

即便是最细的蛇尾末端,小黑猫仍然感觉比自己的四条腿加起来都要粗,贴在上面的整块肚皮都冰冰凉凉的。

蛇尾却仿佛贪恋猫猫软热的触感,他孟夏的肚子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

重新盘踞在地板砖上之后,蛇尾颇有微词地甩了甩。

孟夏宕机的大脑缓缓运转。

他低头瞅了一眼林清隅黑漆漆的蛇尾——像林清隅这么洁癖的人,尾巴在地板上游过之后,上床的时候需要洗尾巴吗?

另一边,林清隅终于宣告抹完了。

他合上护手霜盖子的清脆声音,对孟夏来说无异于是天籁之音。

小黑猫的两只耳尖齐刷刷往前转,但身体依然老老实实蹲坐在原处。

即便是获得了猫身自由,孟夏依然不敢跑掉,生怕再次像刚才那样惨遭蹂躏。

放下护手霜之后,林清隅低头与猫猫对视。

橄榄绿的竖瞳对上黄铜色的竖瞳,一双狭长,一双滚圆。

小黑猫眼巴巴地眨了眨眼。

在孟夏期待的眼神中,林清隅抬手将小黑猫捞了起来。

“咪呜?”

孟夏无措叫唤。

眼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举起一只前爪——类似交警掌心朝外的手势,企图制止脑袋疑似不怎么清醒的雇主。

林清隅顺势将鼻尖猫爪前凑到闻了闻,确定猫猫现在散发着跟自己同样的味道之后,才满意地打算放开孟夏——

想到什么,他忽然很冒昧地将小黑猫的指甲尖尖从肉垫里挤出来:“这里居然也是黑色的。”

青年自言自语。

“你,需要剪指甲吗?”

孟夏惊慌失措地给了他一爪子。

这个样子的林清隅,和正常情况下的林清隅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他甚至怀疑,林清隅得的病不叫形态紊乱,而叫精神分裂。

-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孟夏心惊胆战地看着林清隅手背上四五厘米的细长伤口。

而且还不是一条,是三条。

完蛋了。

【你没事吧?】

他着急地在林清隅的蛇尾上走来走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